他当然知道。
这几天他站在城头,亲眼看著城外那支军队扎营、巡逻、操练。
他们扎营时,在短时间內就能建起一座完整的营寨,营墙、壕沟、鹿角一应俱全。
他们巡逻时,斥候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拨,从不间断,从不鬆懈。
他们操练时,刀光剑影,呼喝震天,每个动作都整齐划一,每个士兵都精神抖擞。
那不是普通的郡兵,那是百战精锐。
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之师,当之无愧的天下强军。
“將军……”
副將的声音再次响起:
“野王……守不住了。”
王方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野王城里只有三千守军,而城外有一万大军。
更重要的是,城內粮草將尽
刘衍围了五天,没有攻过一次城。
他不是攻不下来,是不想攻。
他在等。
等野王城內的粮草耗尽,等守军的士气崩溃,等怀县那边传来噩耗。
现在,噩耗来了。
王方睁开眼,望向城墙。
上面的守军三三两两坐在地上,神情疲惫,目光空洞。
没有人在说话。
没有人笑得出来。
“將军……”
副將深吸一口气:
“刘衍答应,给王太守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他真的能做到……”
“如果他做不到呢?”
王方转过身,目光直视副將:
“如果他打下怀县之后,把大哥杀了呢?”
副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王方看著副將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长长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