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驃骑將军府。
议事厅里烧著两盆炭火,將初春的寒意驱散了几分。
长案上铺著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用硃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標记。
袁绍在冀州的势力范围、公孙瓚的进军路线、河內王匡的驻防位置、董卓在长安的兵力部署……
刘衍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深色的锦袍,腰间繫著玉带。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厅中眾人。
文士席:王詡、戏志才、郭嘉、贾詡、王凌、卫覬。
武將席:赵云、李存孝、典韦、张辽、陈到、高顺、徐荣、徐晃。
所有人到齐。
刘衍放下茶杯:
“今天只议一件事——河內。”
戏志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去年入冬以来,他一直在整理各方情报,如今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判断。
“大王,诸位。”
他的手指从冀州的位置划过。
“去年冬天,袁绍与公孙瓚对峙了数月。”
“公孙瓚麾下有白马义从,骑兵精锐,野战无敌。但袁绍据城而守,又有麴义的先登死士,步战同样强悍。”
“界桥一战,麴义以八百先登大破公孙瓚数万骑兵,公孙瓚损兵折將。袁绍乘胜追击,两军目前在磐河对峙。”
戏志才目光落在舆图中两军对峙的位置上。
“公孙瓚虽然败了一阵,但实力仍在。他在幽州经营多年,兵精粮足,不至於一战而溃。”
“其又联络了黑山军张燕,以及青州的田楷,准备再次反扑。”
戏志才顿了顿:
“而袁绍那边,虽然胜了界桥之战,但也损失不小。麴义虽然立了大功,但此人骄横跋扈,袁绍对他既用且防。”
“此战怕是还要打上一年半载。”
“也就是说——”
郭嘉接过话头:
“袁绍的主力,被公孙瓚拖在了冀州。”
“正是。”
郭嘉嘴角微微翘起:
“而我们等了一年的机会,终於来了。”
卫覬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来晋阳已经数月,对河东、河內、河南一带的情况了如指掌。
“大王,诸位。河內郡,北靠上党、太行山,南隔黄河与河南尹相望,东接兗州,西连河东。境內有沁水、丹水、黄河,水系纵横,土地肥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