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碗,捋了捋鬍鬚,轻轻嘆了口气。
“这首诗没有一句写中秋,但每一句都在写边关,写征战,写思归……”
郭嘉接著开口: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这两句一出,后面所有的诗,都在这片月色里了。”
他抬起头,看著天上的圆月:
“嘉以前觉得,诗就是诗,不过是辞藻的堆砌、声律的排列。但听了將军这首诗,嘉才知道,真正的诗,不是写出来的,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典韦挠挠头,一脸茫然:
“俺……俺听不懂,但俺觉得……好听!”
张辽笑了笑:
“典將军,你这评价倒是直白。”
赵云端起酒碗,朝刘衍一举:
“將军,这首诗,云记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衍身上: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但愿从今往后,塞北再无征战,將士皆能还乡。”
刘衍端起酒碗,朝他遥遥一举。
“子龙说得对。”
他一饮而尽,放下酒碗,目光扫过眾人: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把塞北平定。因为以后的人,就不用再写这样的诗。”
“主公。”
王詡这时也端起酒碗,郑重地举起来:
“老朽敬主公一碗。”
刘衍再次端起酒碗,与王詡遥遥一敬,一饮而尽。
张寧坐在旁边,看著刘衍,眼睛里有一种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光。
她伸手,在案下轻轻握了握刘衍的手。
刘衍反手握住了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和玉坐在另一边,依然在仔细的咀嚼著那首诗。
那是一个王者的声音,也是一个诗人的声音。
她转头看著刘衍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稜角分明。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