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慢慢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轻轻笑了起来:
“子安。”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朕两年前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少年。如今——”
他顿了顿:
“已是封狼居胥的驃骑將军了。”
刘衍微微躬身:
“陛下过誉。臣不过尽忠职守,赖陛下洪福、將士用命,方有尺寸之功。”
刘宏没有回话,而是拿起一份奏报,在手里扬了扬:
“这时你的征北捷报……”
“刘衍。”
“臣在。”
“你告诉朕,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刘衍抬起头,直视灵帝的眼睛:
“臣不敢欺君。”
灵帝又笑了起来,然后缓缓开口:
““中平二年十月,野狼谷一战,以一万破七万,斩首五万。”
“中平三年四月,你率两万骑从并州出发,北出阴山。”
“紫河河谷一战,全歼贺赖力两万精骑。”
“五月,攻弹汗山,鲜卑王庭陷落。魁头北逃,中部鲜卑覆灭。”
“五月下旬,东征白山。六月,素利降,东部鲜卑归附。”
“六月,穿戈壁,歷狼居胥,追亡逐北,斩魁头於北海之畔。”
“七月,回师弹汗山。八月,西征。禿髮部灭族,乞伏部归降。西部鲜卑悉平。”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像是在念一篇史诗。
“大小数十战。斩首十万余级。降伏二十万眾。自阴山以北,北海以南,三千里之地,皆为汉土。”
刘宏的目光在他身上又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扫过殿中群臣。
声音陡然又拔高了几分:
“诸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样的功劳,该怎么封?”
殿中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