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已经看不见积雪,官道两旁的田野里甚至还能看见零星的绿色。
十一月廿一日,黄昏时分。
洛阳城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刘衍勒住踏雪乌騅,眯眼望向那座巍峨的都城。
夕阳西沉,把天边烧成一片暗红。
洛阳城就坐落在那片暗红之下,城墙高耸,楼阁参差。
隱约能看见城內升起的炊烟,听见市集的喧囂。
两年前,他来过这里。
那时他带著一百骑兵,来洛阳领赏,成为討寇將军。
两年过去。
他已然成为驃骑將军。
不再是那个只有八千兵马的陈国世子,而是坐拥塞北三千里、手握精兵的北方霸主。
但洛阳,还是那个洛阳。
“世子。”
戏志才策马上来,与他並肩而立。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声音已经不像在塞北时那样发抖。
“到了。”
刘衍点点头。
戏志才紧了紧皮裘:
“世子此番面圣,关键不在说什么,而在——让陛下看到什么。”
戏志才一字一句地说:
“让陛下看到,世子是大汉的忠臣,是刘氏的宗亲。只要陛下看到了这一点,应该就会让世子返回塞北。”
刘衍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勾起。
“戏先生,你这一路冻得直哆嗦,脑子倒没冻坏。”
戏志才苦笑:
“志才的脑子要是冻坏了,又何苦陪世子走这一趟?”
刘衍笑了笑,调转马头,面对李存孝和燕云骑:
“进城。”
洛阳的城门已经关了。
但驃骑將军抵达,守门的小校不敢不开。
刘衍一行策马走在洛阳城的大街上。
暮色已深,街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几间酒肆还亮著灯,隱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丝竹声和笑闹声。
刘衍的目光扫过这条他两年前走过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