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鲜卑人的哨探只盯著河谷方向,根本没想到咱们会从东边绕过来。”
赵云嘴角微微勾起。
鲜卑人想著在河谷设伏,等著汉军一头撞进去。
却不知,猎人有时也会变成猎物。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四千骑。
这些骑兵有的是去年野狼谷的老兵,有的是从并州流民中招募的新卒。
但无论新旧,此刻他们眼中只有铁一般的肃杀。
赵云抬起手,轻轻挥下。
四千人翻身上马。
没有號角,没有战鼓,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指令。
只有马蹄轻轻踏在草地上的闷响。
子时二刻,河谷东侧山坡。
鲜卑伏兵营中,篝火零星燃烧。
守夜的哨兵抱著长矛,靠在岩石上打盹。
他已经守了三天三夜。
三天前,贺赖力把他们带到这里,说要在这里伏击汉军。
然后就是等,等,等。
三天过去,河谷里连个汉军的影子都没有。
哨兵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风里,好像多了一种声音。
很轻,很闷,像远方传来的雷声。
但又不像雷声,雷声不会这么密集。
他猛然睁开眼睛,朝东南边望去。
夜色中,无数黑影正在逼近。
那些黑影速度极快,眨眼之间,距离已经不足百丈。
哨兵的瞳孔猛然收缩。
“敌袭——!”
悽厉的喊声划破夜空。
紧接著,號角声呜呜吹响,此起彼伏。
火堆旁,那些正在打盹的鲜卑士卒慌忙跳起来,抓起身边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