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了。
城外的田野绿油油一片,在风中泛起层层波浪。
那些去年秋天还荒芜著的土地,如今已经看不出曾经的痕跡。
刘衍立於城头之上,望著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世子。”
戏志才从身后走上来,与他並肩而立:
“各军已集结完毕。两万征北铁骑,五千匈奴骑兵,一万步卒,粮草军械齐备。”
刘衍点点头,没有说话。
远处,校场方向传来隱隱的战鼓声。
那是高顺的陷阵营在操练。
“咚——咚——咚——”
每一击都像是敲在心上。
刘衍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田地转身走下城墙:
“走。”
驃骑將军府,正厅。
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舆图,从并州五郡一直延伸到弹汗山。
王詡、戏志才、郭嘉坐在左侧。
赵云、李存孝、典韦、张辽、徐荣、高顺、於夫罗列於右侧。
刘衍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那片广袤的草原上。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去年野狼谷一战,魁头五万大军覆灭,西部弥加阵亡,鲜卑元气大伤。”
“但伤了的狼,还是狼。”
他顿了顿,手指落在舆图上的弹汗山:
“魁头退回王庭后,一直在休养生息。据斥候探报,他这半年来,收拢溃兵,徵调各部,又凑出了三万人马。”
“东部素利虽然按兵不动,但若我军久战不下,他必会趁机南下,分一杯羹。”
“西部弥加死后,他那一部群龙无首,暂时掀不起风浪。但若给他们时间,迟早会选出新的大人。”
“所以——”
刘衍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
“这一仗,不能等。”
帐中一片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