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完了。
须卜骨都侯的弯刀,从手中滑落,“鐺”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低下头,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樑的狼。
刘衍看著他,缓缓开口:
“须卜骨都侯,你在王庭问我——敢不敢赌。”
他顿了顿:
“今日我告诉你——赌,我贏了。”
须卜骨都侯浑身一震,抬起头。
刘衍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三千匈奴骑兵身上:
“传令下去——须卜骨都侯叛汉,罪无可赦。其麾下士卒,不知者不罪。放下兵器者,免死。顽抗者,斩。”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降者,编入我军,隨我杀鲜卑!功劳照算,赏赐照给!愿隨我者,站到右边!”
三千匈奴骑兵愣了一瞬。
然后,人群开始涌动。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人,开始有人起身,往右边走去。
那些还在犹豫的,看著那些往右边走去的人,也跟著动了。
片刻之间,近千人来到了右边。
剩下的那些人,有的还在犹豫,有的看著须卜骨都侯,不知所措。
须卜骨都侯的脸色铁青。
他看著那些往右边涌去的士卒,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於夫罗策马上前,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一幕。
他深吸一口气,用匈奴语大声道:
“南匈奴的勇士们!我,右贤王於夫罗,以『挛鞮氏的名义起誓——”
“挛鞮氏”是匈奴单于家族的姓氏。
於夫罗此刻以“挛鞮氏”的名义起誓,可以说是相当严肃:
“征北將军言出必行!放下兵器者,绝不追究!隨军杀敌者,功劳照算!我於夫罗,与你们同生共死!”
那些还在犹豫的匈奴骑兵,终於放下了最后一丝顾虑。
更多人涌向右边。
最后,须卜骨都侯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那两百多人,都是他的亲兵。
骨都力、禿髮奚、阿利多,以及那些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
他们围在须卜骨都侯身边,握紧兵器,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紧跟著,他们看到刘衍不疾不徐的调转马头,缓缓离开。
“放——”
徐荣的一声大喝从侧面山坡上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