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著锄头、木棍、菜刀,甚至还有拿著烧火棍的。
他们挤在一起,惊恐地看著这支突然出现的大军。
最前面站著一个老者,满头白髮,瘦得皮包骨头。
他手里举著一把生锈的铁刀,刀尖对著刘衍,手却在发抖。
刘衍翻身下马,把天龙破城戟插在地上,空手走上前去。
老者后退一步,声音嘶哑:
“你、你们是谁?!”
刘衍看著他,轻声道:
“大汉征北將军,刘衍。”
老者愣住了。
他身后的百姓也愣住了。
“大汉……汉……征、征北將军?”
老者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手中的铁刀慢慢放下来。
然后,他忽然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將、將军!您可算来了!您可算来了啊!”
身后的百姓,也纷纷跪倒,哭声一片。
刘衍上前扶起老者:
“老人家,起来说话。”
老者抹著眼泪,声音哽咽:
“將军,云中城,就剩我们这几十户了。其他人,要么被鲜卑人杀了,要么逃了,要么……饿死了。”
他指著身后那几间破屋:
“我们就躲在里面,不敢出来。鲜卑人每年都来,抢粮、抢人、杀人。去年冬天,他们把城北那几十户全杀了,一个活口没留。”
刘衍沉默。
他转头看向陈到:
“叔至,传令下去,安营扎寨,开仓放粮。让百姓们吃饱。”
陈到抱拳:
“喏!”
老者又跪下了,身后的百姓也跟著跪下。
“將军大恩!將军大恩啊!”
刘衍再次扶起他:
“老人家,不必如此。你们能撑到现在,不容易。从今天起,有徵北军在,鲜卑人不敢再来。”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水:
“將军……您说的是真的?”
刘衍点头: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