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会反的。”
王詡这时缓缓开口:
“主公,您確定?”
刘衍看向他。
这位鬼谷子先生,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闪烁著精光。
刘衍知道,他在试探。
试探自己凭什么这么篤定。
刘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王先生,羌胡反叛有其歷史的必然性!”
帐中眾人安静下来,听著他说。
“凉州归附的羌胡,名为“內附”,实则当地豪强役使他们如奴僕,汉人官吏视他们如草芥。”
他顿了顿:
“东汉以来,凉州大大小小的羌乱不下百余次,而每一次平息之后,朝廷的政策,往往是更加残酷的压榨。”
刘衍脑海中浮现一段关於段熲平定羌乱的记载:
“凡百八十战,斩三万八千六百余级,获杂畜四百二十七万五千余头……”
他所用的手段就是简单直接:杀!
刘衍收回思绪:
“他们的青壮被编入『义从,给朝廷当兵,替朝廷打仗。”
“湟中一带的羌胡,世代为汉庭养马、戍边,號称『湟中义从。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呢?”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军餉被剋扣,粮草被贪污,有功不赏,有苦不诉。那些凉州的官吏、豪强,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听到这里,戏志才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刘衍看向他:
“戏先生,你从小读书长大,见过边塞的羌胡吗?”
戏志才摇头。
刘衍又看向赵云:
“子龙,你常山靠近并州,可见过那些归附的胡人?”
赵云点头,沉声道:
“见过。他们替汉庭守边,日子却过得艰难。有些部族实在活不下去,就反了。”
刘衍点头:
“这就是根源,不是他们想反,是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