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住在正房,李存孝住东厢,戏志才住西厢。
王詡住在后院一间僻静的屋子里。
住进来的第一日,刘衍便发现有人在盯著他们。
不是那种明目张彰的盯梢,而是藏在暗处的眼睛。
驛馆的杂役换了一拨,送菜的菜贩在院门口多站了一会儿。
隔壁院子住进来几个陌生的商人,夜里总有人在院墙外走动。
戏志才端著茶碗:
“世子,咱们被盯上了。”
刘衍点头:
“知道。”
“世子不担心?”
“担心什么?”
戏志才笑了:
“也是。有存孝在,来多少人都不够他打的。”
李存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正用一块粗布擦拭他那两柄武器。
听见戏志才的话,他抬起头:
“戏先生放心,俺在院里守著。”
王詡从后院踱步出来,手里捧著一卷竹简:
“不必守。这些人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看人的。”
刘衍看向他:
“先生的意思是?”
王詡在石桌旁坐下:
“世子刚到洛阳,就有人盯上来。”
“这些人不是衝著杀世子来的,而是想看看,这个十七岁就斩杀多名黄巾渠帅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洛阳城里,盯著世子的人,不止一家。”
刘衍低头思索了一会:
“先生觉得,是哪几家?”
王詡伸出三根手指。
“宫里的宦官,这是一家。”
“大將军何进,这是一家。”
“还有……”
他顿了顿:
“那位陛下。”
刘衍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