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在案几旁坐下。
皇甫嵩指著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下曲阳。张宝据守此处,聚眾尚有十万。”
刘衍看著那个地名。
下曲阳,在广宗东北方向,距离约两百里。
歷史上,这里將是黄巾之乱的最后一战。
张宝在此据守,皇甫嵩率军围攻。
城破之后,张宝被杀,黄巾余部或死或降,冀州黄巾彻底平定。
“將军打算何时进兵?”
“休整三日,三日后拔营。”
他顿了顿,看向刘衍:
“子安,你部连日苦战,伤亡不小。本將想让你部留在广宗休整,不必隨军北上。”
刘衍愣了一下。
这是……好意,还是试探?
他抬起头,看著皇甫嵩的眼睛。
皇甫嵩的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刘衍想了想,抱拳道:
“多谢將军体恤。末將部下虽有小损,但士气正旺。若將军允许,末將愿隨军北上,再为国家效力。”
皇甫嵩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起来:
“好。”
他站起身,走到刘衍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安,本將没看错你。”
他顿了顿:
“三日后,你部隨中军北上。下曲阳这一仗,本將还要用你。”
刘衍抱拳:
“末將领命。”
接下来的三日,大军在广宗城外休整。
刘衍的营地扎在漳水北岸,离河湾不远。
但他没有再去河湾。
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三日休整,每日都有军务:
清点伤亡、补充輜重、整编俘虏、操练新兵。
但每天傍晚,他都会站在营门口,往河湾的方向望一会儿。
赵云看见了,没有说话。
典韦看见了,挠挠头,想说什么,被陈到拉走了。
戏志才看见了,悠悠地嘆了口气,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