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那地方,地贫人稀,羌胡杂处,年年打仗,岁岁征粮。董某在那边二十年,见过太多死人,太多惨事……”
“有时候董某也想,什么时候能不打仗了,回老家种地去。可……”
他收回目光,看向刘衍:
“可人一旦上了这条路,就回不去了!”
刘衍沉默。
他知道董卓这句说的是实话。
这个日后被骂了一千多年的“梟雄”,此刻也只是一个久在边陲的悍將。
他有野心,有手段,有狠辣。
但他也有疲惫,有无奈,有对未来的迷茫。
“董將军。”
刘衍忽然开口。
董卓看向他。
刘衍端起酒杯:
“衍敬將军一杯。將军在凉州二十年,为国戍边,劳苦功高。”
董卓愣了一下,似乎有一丝意外,然后他笑了起来:
“刘將军,你这人,有意思。”
两人对饮。
酒过三巡,董卓忽然问:
“刘將军,你觉得韩遂能逃多久?”
刘衍想了想:
“韩遂此人,狡诈多端,熟悉凉州地形。一时半会儿確实抓不住。”
董卓点头:
“將军说得是。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韩遂虽然跑了,但他手下的那些兵,还有那些羌胡,可跑不了。”
“董某在凉州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他们今天跟著韩遂反,明天就能跟著別人反。”
刘衍心头微动。
董卓这话,是在暗示什么?
他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
“凉州的事,衍不太懂。將军久在凉州,自然比衍看得透。”
董卓哈哈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酒宴结束时,已近黄昏。
董卓亲自送到府门外,握著刘衍的手,满脸笑容:
“刘將军,日后若有空,隨时来坐。董某虽粗人一个,但交朋友,最是真心。”
刘衍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