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茉是连夜被叫来的,坐在施诗家的沙发里,听她说明早结婚,仿佛在说明天会议取消那么简单。
“结婚?你结婚?和谁结婚啊?明天?!”四下看了看,夏语茉确定了,自己和施诗处在同一时空,那么,她漂亮的嘴巴,为什么说的每一个字她也听不懂?
明天结婚,施诗当晚才通知了好友夏语茉,夏语茉曾是施诗的同事,现在是她手下其中一家4s店的店长,两个人的友情是在工作中渐渐产生的,慢热又慢热但很单纯,最终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辛苦你给我做伴娘。”心情不错,施诗的确是想请好友做自己的伴娘。
“可以可以,不是不可以,可是,需要裙子啊,化妆……还没准备,我的天。这么大的事,施诗,你必须提前通知我啊。”夏语茉炸了,她信了施诗的话才会炸,感觉自己一夜不睡也来不及找出一个妆造团队,突然间那么多事等她来做,第一件事该做什么?
“这不是提前了么?”收起玩笑的心情,施诗想了想,好像是应该提前通知才对,不是为了准备什么,也该做好心理建设。
“明早结婚,你这叫提前?我份子钱总要攒足吧,伴娘也要试衣服、化妆啊。”不顾形象嚎叫,夏语茉急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她不理解,施诗明明是做大事的人,为什么结婚对她来说好像是一件小事呢?
轻轻揽住夏语茉的肩,施是正经安慰她,“不要份子钱,化妆已经有人了,别担心。”礼服早已备好,所以,夏语茉的的确确人到了便可以。
因为是心目中了不起的施诗,所以,夏语茉很快相信了施诗的话,即使从没听说她谈恋爱,仍然相信,好友真的是要结婚了。事实上,第二天的结婚只要夏语茉搀扶陪伴施诗,一直在她身边做一个伴娘就好,其他的不用操心,夏语茉逐渐安静下来。
等到睡到自然醒,看到礼服和化妆师送上门来,夏语茉依旧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开窗看到一排看不到尽头的豪车,再看到一身高贵中式礼服走进门来、玉树临风、矜贵温润的王若之,夏语茉下巴需要用手捧着,才不至于惊掉下来,这是现实版灰姑娘和王子的初遇吧。
真的是本省首富王家!
一身金粉色中式礼服的王若之,美如冠玉、仪表堂堂已不足以形容王家少爷的风姿,夏语茉完全惊呆了,眼睛冒着金星,“好帅啊,施诗你谈的是地下情啊?禁忌之爱?”
看到开始胡言乱语的好友站在原地不敢动,施诗忍住了笑,她已经身穿被金色绣线铺满的中式礼服,坐在床上。头上、身上首饰繁多,又盖了盖头,看不到新郎的脸,但用照片里那样令她印象深刻的容颜来接亲,夏语茉有那样的抽气声、惊呼声,也属于正常。
不同于寻常人家的婚礼,王家这场婚礼其实比较安静,并没有一众亲朋玩闹的环节,安安静静的,王若之问了好,手臂绅士的给施诗攀附,便引着她上了婚车,完全是内向型婚礼,并不是给人看的表演型。
两个人的礼服,饰品,甚至鞋子都是一样的底色,施诗数不过来造型师给她一共戴了多少首饰,能看到头上的是最多最重,盖好盖头后她直起脖子走路已不容易,除了鞋子,什么人和风景也看不到。
坐在婚车里,身边人距离自己很远,施诗从盖头的空余出,无聊的打量着他的鞋子、裤子,想到媒婆说的那件事,她忍不住好奇开口。
“王若与,你,也不是瘸子啊?”
她声音不大,淡淡的夹着试探传了过来,原来她和二哥还没见过,王若之抿唇憋笑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嫂子,对不起嫂子,我是老幺,王若之。”
“我家姐弟四个,大姐寄雪,大哥若澜,你嫁的是二哥,不是我。”解释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的,王若之看到过施诗的照片,美的娇媚明艳,形象上并看不出这位二嫂是什么性子的人。
居然能代替结婚?那么,二少爷王若与一定是腿脚不好的,所以,让弟弟代替接亲么?
认错新郎,施诗心中大窘,默默在心里把他们哥哥弟弟都骂了一遍,手偶尔还要扶一下超级重的头饰,不再出声了。
没有外人能参与,人数少但是该有的形式排场都有,所以显得由三儿子接亲的中式婚礼十分热闹,两个人甚至有夫妻对拜的环节。王若之非常绅士,一路小心搀扶盖了盖头的施诗,不时出声提醒她,生怕出现一点点差池。
伴娘夏语茉像个陪嫁丫鬟,紧跟在施诗身边,首富王家的气度排场,从新娘的衣服首饰,到王家老宅的奢华之程度,把夏语茉看的一愣一愣的,两只眼睛看不过来的感觉。
行礼之后,掀开盖头的施诗感受到了来自三弟和公婆的最大善意,好难得,所有人齐齐在笑。进大门后车还开了好一会儿,富丽堂皇、贵气逼人用来形容王家大宅毫不过分,尤其今天家有喜事,包括家中工人在内,装饰、摆设也好,人们的穿戴、态度、目光也好,统统是高规格的礼遇。
从小受尽人情冷暖,还有独自留学经历的施诗,内心非常敏感,她能够靠自己直觉分辨善恶,接受到了无数善良与喜悦她是意外的,毕竟,自己庶女身份早已经在这些人面前曝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