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程大学神才不屑于对答案呢。
想到这里,钟梨弯了弯眼,脸颊盈起了一个小小的梨涡。
还没等她发表一番“我都知道开普勒定律”的豪言壮语,特别关心久违地振动了起来。
依然是语音条,她纠结了一下,还是低头贴近了传声筒,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钟梨,你始乱终弃”
程泽礼拖了点尾音,明明带着他惯常的玩世不恭和散漫,但竟然听起来有一丝委屈。
钟梨的眼睛弯的更深了。
谁让程泽礼三天不理自己,她就是故意的。
还没等她对程泽礼的“无理取闹”做出指示,高绍刚的粉笔头在空中划了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砸到了钟梨的脑门,滑落在桌子上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和少女“啊”的一声重叠在一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物理老师的怒喝:“钟梨,上课干什么呢!”
“下课拿着你的手机去办公室找我!”
这下完了。
高绍刚不仅是他们物理老师,更是他们的班主任,平时整天就板着脸,属于是那种你没错都要说几句的人,被他抓到违纪少说要被教训几个小时。
也就几个物理特别好的学生能得到他几分笑脸。
程泽礼就是其中一个。
以前关凛他们被高绍刚叫到办公室后,总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让程泽礼出马解救他们。
第一次被叫到办公室的时候,钟梨还有些紧张。
直到程泽礼出现。
男生松松垮垮地捏着几张卷子,目不斜视地靠在门口,仿佛他们丝毫不存在。当时关凛还在钟梨耳边惊呼“程狗竟然见死不救”。
不过钟梨根本无暇顾及。
如果她没看错,刚刚程泽礼冲她比的口型竟然是“活该”??
你是狗吧,钟梨瞪他。
程泽礼眼里的笑简直藏不住,他勾了勾嘴角,慢悠悠看向钟梨,锋利的眼尾不似以往的冷清,明晃晃地写着:哪有你像?
钟梨的眼睛果不其然瞪的更圆了,程泽礼丝毫不怀疑,如果老高不在这里,钟梨现在一定已经冲过来开始拧他耳朵了。
她从小就爱这样,和家里那只波斯猫炸毛的时候一模一样,头顶翘起的呆毛弧度都那么相似。
程泽礼眉眼的弧度更深了。
和他想的分毫不差,钟梨现在正和关凛一起同仇敌忾。
关凛:“程泽礼变了。”
钟梨非常严肃地点头认同:“把他驱逐出组织。”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从程泽礼的视角往下看,好像两颗茸栗子,还没炸开,只能小范围地炸毛。
好可爱。
炸毛的、鼓着脸颊、眼睛亮闪闪的眨着的钟梨,冲散了夏日无聊又聒噪的蝉鸣。
对于程泽礼来说,逗弄钟梨是全世界最有趣的事情,能看到无数生动的、鲜活的钟梨。
就像在他的人生中不断爆开的礼花一样,落满在他一个人的天空。
这些钟梨都是仅程泽礼可见。
想到这里,程泽礼不自觉地带上了点笑意。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关凛这人怎么罚站也不老实啊!讲小话就算了,怎么说着说着和钟梨还越贴越近了?
程泽礼很轻地咬了下牙。
他收回视线,听着老高念叨:“这道题是12年的那道压轴题吧,是有点难度……”
“嗯。”程泽礼心不在焉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