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五天?
还是——
他没有往下想。
“卢帅方才说,叔信能挡得住完顏粘罕吗?”
卢俊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臣不敢欺君。完顏粘罕麾下,皆是久战精兵。刘帅虽然也是名將,但若要在野战中正面硬扛七万金军——恐怕有些困难。”
他顿了顿。
“但刘帅的方略,是在雁门关北麓扎营,据寨固守。只要营寨修得牢固,火器充足,粮草不缺,应该能撑些时日。”
史进点了点头。
公孙胜问道:
“陛下,韩帅那边,能派兵增援叔信吗?”
史进摇了摇头。
“韩帅要围住完顏兀朮,十多万金军虽然败了一阵,但是良臣不用全力是围不住他的。良臣现在分兵,完顏兀朮一个反扑,燕京战局可能逆转。”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晰入耳:
“况且,从燕京到雁门关,路程也不近啊!”
公孙胜沉默了
史进站在那里,望著那张巨大的沙盘,望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赤色和黑色小旗,望著那条条蜿蜒的官道,望著那座座標註著名字的关隘城池。
良久。
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那现在……只能是靠这几位大帅的本事了。”
卢俊义、公孙胜、朱武、宗颖同时低下头去。
没有人说话。
只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暖阁里迴荡。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將洛阳皇城的琉璃瓦染成淡淡的金色。
远处,传来早起的更夫隱隱约约敲响的梆子声。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那声音隱隱约约地飘过来,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悠远。
史进依旧站在沙盘前,望著那一片片小旗,望著那条条官道,望著那座座关隘。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雁门关北麓那片赤色小旗上。
刘錡。
林冲。
王宣。
王进。
六万人。
七万金军。
这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廝杀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