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棒锤相交的瞬间,完顏活女的狼牙棒脱手飞出!
岳云的第四锤紧隨而至,直取完顏活女面门!
完顏活女眼前一黑,只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鐺——!”
一柄铁挝从斜刺里伸出,硬生生架住了那柄银锤!
胡实海。
这位女真猛安在关键时刻赶到,一挝架开岳云的锤,同时厉声喝道:“撤——!”
他身后的亲兵一拥而上,架起惊魂未定的完顏活女就往回拖。
岳云哪里肯放?
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就要追上去:“杀!”
“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从土坡上倾泻而下,如同暴雨般罩向岳云!
岳云挥锤格挡,叮叮噹噹磕飞了七八支,但战马却躲闪不及,被一箭射中前胸。
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隨即轰然倒地。
岳云从马背上摔下,就地一滚,躲过后续的箭雨。
他抬起头,望向土坡上那面黑狼大纛。
大纛下,完顏娄室正看著他。
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放箭。”完顏娄室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更多的箭矢倾泻而下。
岳云的亲兵们拼死衝上来,用盾牌护住他,且战且退。
“少將军!快走!”亲兵队长嘶声吼道,“金狗太多——!”
岳云咬著牙,望著那面大纛,望著那个勒马而立的身影。
他的手,死死攥著银锤。
但他没有冲。
他知道冲不过去。
“走!”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数十名亲兵护著他,向谷中撤退。
身后,箭矢依旧在追,钉在地上,咄咄作响。
土坡上,完顏娄室望著那片撤退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都统大人。”胡实海策马上前,抱拳道,“那小崽子跑不远,末將请命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