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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上（第1页）

德拉科率先走了进去，奥利维亚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墙壁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将最后一丝走廊的光线隔绝。

黑暗中，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然后，德拉科的魔杖尖端亮起：“荧光闪烁。”

柔和的光晕照亮了房间。这是一个不大的圆形房间，天花板是弧形的，上面用某种暗淡的银色涂料点缀着简易的星座图案，虽然陈旧，但在魔杖光芒下依稀可辨。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几个积满灰尘的软垫散落在墙角，一张矮桌，还有几个空荡荡的书架。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和旧羊皮纸的味道，但出奇地干燥，与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潮湿截然不同。

这里确实如他所说，安静、隐蔽、废弃已久。

德拉科挥动魔杖，让光球悬浮在房间中央，然后转身面对奥利维亚。在封闭、私密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刚才教室里的冲突和此刻的独处，让气氛变得异常微妙而紧绷。

“这就是你说的‘安静’的地方。”奥利维亚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声音在空旷的小房间里有些回响。

“暂时是。”德拉科走近一步，魔杖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现在，我们需要谈谈，布莱克。”

“谈什么？”奥利维亚保持着镇定，“关于帕金森小姐的恶作剧？我想已经很明显了。”

“不仅仅是帕金森！”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怒火，“是关于你！关于你在这里的处境！你以为躲进图书馆，或者表现得聪明一点，就能在斯莱特林安稳待下去？看看今天！如果不是我拉了你一把，你现在可能就在医疗翼，或者更糟！”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真实的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帕金森只是个开始。因为你姓布莱克，因为你是我……因为我注意到了你，你现在成了靶子！那些嫉妒的、无聊的、或者单纯想看我反应的人，都会找你的麻烦！而你还一副……”他烦躁地挥了挥手，“一副能自己解决一切的样子！”

“所以呢？”奥利维亚反问道，心跳有些加速，“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你的保护，马尔福？像一件需要被看管起来的……所有物？”

最后那个词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奥利维亚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出来。

德拉科的脸在魔杖光下似乎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被恼怒取代。“随你怎么想！”他有些气急败坏，“但事实是，在斯莱特林，没有靠山，你这种……特殊的处境，寸步难行！尤其是你还和布莱克、和罗齐尔家扯上关系！”

他终于点明了奥利维亚最深的秘密关联。他知道，或者说猜到了更多。

“你到底知道多少？”奥利维亚的声音冷了下来。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眼睛紧盯着她。“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知道西里斯·布莱克是你父亲。”他扔出了这个炸弹，观察奥利维亚的反应。

奥利维亚没有否认，只是紧紧抿着嘴唇。

“我还知道，你母亲，伊薇特·罗齐尔，在大概十几年前，突然从社交界消失，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或者用了什么极端的方式躲了起来。直到你出现。”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近得奥利维亚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一个在阿兹卡班的杀人犯父亲，一个失踪的、来自另一个问题家族的母亲，一个在麻瓜世界长大的纯血……奥利维亚·布莱克，你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麻烦集合体。而你，居然还试图独自应对这一切？”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布莱克小姐”，是“奥利维亚·布莱克”。语气复杂。

“那你为什么还要靠近我，马尔福？”奥利维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我是这么大的麻烦。为什么还要邀请我搭档，告诉我这个房间，现在又……对我说这些？”

德拉科沉默了。魔杖光球在他眼中跳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不那么确定的语气：

“因为……你不一样。”他移开目光，看向墙壁上暗淡的星座图案，“你和我知道的所有纯血女孩都不一样。你不谄媚，不愚蠢，不按常理出牌……你有脑子，有胆量，甚至还有该死的魔法天赋。你是个谜，而马尔福家的人……”他转回头，眸子重新锁住奥利维亚，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喜欢解开谜题，尤其是，当这个谜题可能很有价值的时候。”

“有价值？”奥利维亚咀嚼着这个词。

“对我，对马尔福家。”他坦然承认，“一个流落在外的布莱克，还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女儿，如果能被‘引导’，被‘塑造’，或许能成为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甚至……一个盟友。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他没有明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但奥利维亚知道，他指的是他父亲卢修斯·马尔福所处的、伏地魔倒台后纯血势力重整的微妙时期。

他在对奥利维亚进行赤裸裸的利益分析和招揽。但同时，奥利维亚也能听出他话语里，那丝超出纯利益计算的、属于他个人的兴趣和……执着。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奥利维亚问，“你提供‘保护’和‘资源’，而我……成为马尔福家潜在的‘资产’？”

“你可以这么理解。”德拉科点头，又补充道，“但这也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我可以让潘西和类似她的人离你远点，我可以给你提供信息，帮助你……了解你的家族，甚至，在未来，或许能帮你应对一些更麻烦的事情，比如关于你父亲的……舆论。”

他在用奥利维亚最需要的东西——安全、信息、关于父亲真相的渠道——来诱惑她。

“条件呢？”奥利维亚冷静地问，“我需要付出什么？忠诚？服从？还是……”

“暂时，”德拉科打断她，他的目光在奥利维亚脸上逡巡，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你只需要接受我的‘帮助’，并且……让我继续‘观察’。我们需要建立一种……互信。至于更具体的，以后再说。”

他给了奥利维亚一个模糊的、看似宽松的条件，但奥利维亚知道，一旦接受，就意味着她将自己与德拉科·马尔福，乃至马尔福家族，更深地绑定在一起。她将失去一部分独立性，但也可能获得至关重要的庇护和支持。

在这个寂静的、与世隔绝的“静谧星辰”房间里，德拉科·马尔福向奥利维亚抛出了一份危险的盟约（或契约）。房间外，潘西的敌意和其他潜在威胁正在虎视眈眈。房间内，这个傲慢、精明、对她有着复杂兴趣的男孩，正等待她的回答。

奥利维亚没有立刻回答“是”或“否”。德拉科·马尔福抛出的“招揽”像一张设计精巧的网，看似为她提供庇护，实则想将她纳入马尔福家的棋局。但奥利维亚·布莱克，不是一个等待被“塑造”的棋子，至少，不能仅仅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