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我失度。”
他喉间微哑,耳尖的红依旧没有褪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温柔:
“但我不后悔。”
“梦姬,别再想旁人,别再念旁人。”
“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风穿过竹林,轻轻拂过两人发烫的耳尖,将这满林的羞赧与悸动,悄悄藏进了片片竹叶之间。
她依旧不知,眼前这个让她羞恼到极致的魔尊,耳尖通红的模样,与凤逸尘一模一样。
耳畔竹林风声细细,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失控的暧昧气息,烫得人无处可躲。
梦姬死死攥着指尖,将心底翻涌的羞恼、慌乱与涩意强行压下,一层清冷淡漠重新覆上眉眼,
试图把方才那荒唐的一吻从记忆里抹去。
算了,不气,不跟疯子一般见识。
就当是走在路上,被疯狗咬了一口罢了。
犯不着为一个不可理喻的魔尊,乱了自己千万年的仙心。
她一遍遍在心底默念,强迫自己忽略脸上与耳尖尚未褪去的滚烫,忽略唇瓣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淡淡气息。
越是恼怒,便越是显得落了下乘,她是上神,何必与魔计较。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抬眼,眸中已恢复了平日的空寂淡然,仿佛刚才那个脸红耳热、方寸大乱的人从不是她。
只是微微颤动的长睫,依旧泄露了她并未完全平复的心绪。
她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谈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交易:
“魔尊方才一时失度,我可以不与你计较。”
“但你我之间,也该好好谈一谈条件。”
林夙周身一怔,面具之下的眼眸微微一缩,看着她强装镇定、故作冷淡的模样,
心口既软又涩,耳尖的绯红还未褪去,又添了几分紧张。
她抬眸,清冷的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空寂淡然,只余下冷静直白的决绝,随即一步一步,缓缓朝林夙走近。
她每上前一寸,林夙的心神便乱一分。
方才吻过她的余温还残留在唇齿间,此刻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望着那张微微泛红、被他吻得微肿的唇,
林夙只觉得浑身血液都直冲头顶,面具下的脸颊烧得滚烫,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向后退去,玄色衣袂扫过地上的竹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魔界至尊,千万年杀伐果断,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此刻却被眼前这个失了记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逼得节节败退。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她的唇上,再也移不开。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浅淡竹香的触感,一遍遍在脑海里炸开,让他连耳根都在发烫,连魔气都软得一塌糊涂。
梦姬全然不管他此刻的慌乱与脸红,只当他是被说中心事,依旧步步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我不想与你纠缠方才之事,就当是一场意外,我不计较。”
一步。
林夙喉结滚动,再退一步,脸颊红得更厉害。
“但我必须离开忘忧境,去找小七,确认她平安。”
两步。
林夙后背几乎抵上竹干,眼神慌乱闪躲,却还是忍不住盯着她的唇,耳尖红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