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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6页）

“姨，”他吐了口烟，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随意，“下次来别买东西了。空手来就行。你是来看我的，又不是来送礼的。”

王淑芬没有回答。

她慢慢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衬衣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手指比上回稳了很多。

她把羊绒衫从锁骨位置拉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刚才他推上去之后就忘了拉下来，自己就这么露了两只乳房被他从后面操了半天。

她红着脸拉好衣服，把头发重新扎起来，站起来找自己的裤子。

腿还是软的，但不像第一次那样几乎站不住。

她扶着床尾站了几秒，自己走到单人椅边拿起裤子穿上。

她走出客房的时候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五点半。

然后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重新扑了点粉，抹了口红。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一个小时前年轻了五岁，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李娜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推开门，客厅里电视还开着，放的是晚间新闻。

王伟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放着一个拆开的纸袋，里面露出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

她换了鞋走过去，把包放在鞋柜上，看了一眼客房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纸袋，弯腰把羊绒衫拎出来看了看，V领，料子很软，尺码是王伟的。

她把衣服叠好放回袋子里，在王伟旁边坐下来，拿起他喝了一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妈买的？”她问。

“嗯。”

“人呢？”

“走了。”王伟把手机放下，伸了个懒腰，胳膊放下来的时候顺势搭在她肩膀上，“她说你没在，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还抱了我一下，说让我好好对你，早点复婚。”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复述今天的天气，然后他侧过头看着她，嘴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那种坏笑又回来了。

“然后呢？”李娜靠在沙发靠背上，斜眼看他。

“然后我就把她抱进客房了。”王伟说，语气还是那么随意，但眼睛盯着她，在观察她的反应，“她自己扑上来的，我本来想晾她一下，没晾住。”

李娜听完，安静了两秒，然后伸手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王伟嘶了一声，说你掐我干嘛。

李娜又掐了一下，咬着嘴唇，像是在憋笑：“你这张嘴，真的是吃人不偿命。我妈让你哄上床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听的话？”

王伟揉着大腿，笑着没否认。

李娜靠回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还挂着那个憋不住的笑。她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无奈。

李娜没有继续掐他。

她把腿蜷起来，侧身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王伟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表情从假装吃醋变成了一种认真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收藏了很久的古董，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老公，”她开口了，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讨论明天去哪家餐厅吃饭，“要不要母女双飞？”

王伟正在拿遥控器换台，听到这两个字，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她，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也没有在吃醋。

她坐在那里，歪着头，像是刚提了一个她觉得很有建设性的家庭方案。

“随便，”王伟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语气随意得像在回答“晚饭吃什么”，“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是什么意思？”李娜追问。

“就是没必要刻意安排。”王伟重新拿起手机，划了两下屏幕，“该发生的时候自然会发生。你操这个心干嘛。”

他说完就低头看手机了，好像这个话题已经聊完了。李娜没有再问，但她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