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子竟然要让阿兄做她的赘婿,沐皎很不可思议,她怎么敢的啊!
沐皎欲言又止,他知道今日想见阿兄的其实非三兄一人,龙椅上的皇帝变了,太子却仍是太子,以阿兄之才,摆脱如今的处境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这个女子……
“我听闻你前些时候受伤了,你的伤势现在如何,我可以请宫里的太医帮你诊脉。”
“谢谢世子的关心,已经好全了,裴炽每天都会帮我涂药,还为我煮补汤喝。”
元小禾感激地朝他笑笑,以为沐皎是真的关心她。
不料,沐皎直接没了声音。阿兄表面云淡风轻,但骨子里是最傲气的一个人,他竟然为一女子每日熬煮汤药?
沐皎震惊,沐皎难以置信。
……
回去槐木巷的路上,元小禾走在前头,裴炽走在她身后一步的地方,淡然地看着她乐此不疲地追逐他的影子。
比起他,她尚不到十八岁。
裴炽和郑耀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早已及冠取了表字,沐皎比他们都小,不到二十,看起来,她和沐皎的确更像是同龄人。
“阿皎和你说了什么,方才离去时他一直看你。”裴炽漫不经心地问前面又一次追到他影子的少女。
元小禾心满意足地停下脚步,诚实回答,“沐世子是个好人,他觉得我在北镇抚司当差太危险了,想帮我调到别处做女官。裴炽,他还和我说,西南很多地方有女土司,比女官们更威风。”
“西南的女土司确实不少,你想离开北镇抚司?”裴炽轻声问道。
元小禾头摇地很快,“不想,我要待在北镇抚司,我……”
她话说到一半,顿了顿,含含糊糊又开口,“裴炽,那位郑郎君,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他们家一直有锦衣卫盯梢儿,郑耀选择在这个时候找过去,明显是不想被监听到两人说了什么。
“不是大事,他知道我临摹书帖,帮我寻了一位买家。”提到那位买家,裴炽的语气冷淡了不少。
“你不喜欢那位买家吗?”元小禾看出他的不喜,老实地问。
盯着她干净明亮的双眼,裴炽点点头,眸光冷冽,“是不喜欢,他太过于急躁,害人也终害了己。”
以为只要帮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复位,他便能入朝参政地位稳固,殊不知,亲生父亲对他的防备更深,膝下也不止他一子。
得宠的皇子一个个冒了出来,蓄势待发野心勃勃,东宫之位反而不如之前稳当,后悔吗?
裴炽有点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带着淡淡的嘲讽,唇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
“他后悔了,所以通过东旭来见我,想让我为他所用。”
“不给他用!”元小禾眼睛亮亮地望着他唇角的笑意,“我娘和我说,士为知己者死,那人肯定不会是你的知己。”
裴炽垂眸看着她,一只手慢慢地抚上她的脸颊,眼皮,以及张开了一条缝儿的唇瓣,若即若离。
他没有回声,拒绝只是暂时的,他反感太子对他的收拢不假,但同时,他也需太子为他所用。
不过,一切得等到他的孝期结束之后。
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元小禾慌忙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路边不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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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炽的预料没有错,他们买回家中粮食和石炭没多久,真正的风暴露出端倪。
官员瞒报灾情,赈灾的银子不翼而飞,朝中互相推诿,你指责我我指责你,今日你坐牢明日我下狱,乱糟糟的局势让京城的百姓们人人提着一颗心。
北镇抚司也被卷了进去,孟通和另一名千户两人为了争夺空出的镇抚使宝座,大肆搅动浑水,诏狱人满为患,很快成为朝臣们一致敌对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帝为了止住混乱的局面,拿北镇抚司开了刀,孟通和另一名千户全部被问责,一人被贬,一人被处死。
北镇抚司也迎来了新的镇抚使,一张陌生的面孔,姓田。
后来还是齐百户一语道破了真相,“田镇抚使是魏王的亲舅舅,魏王殿下颇受陛下宠爱。”
原来,不只有朝臣倾轧,还牵扯到了储位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