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济孤舍,烛九狼在应云昭的指示下,换了一个更大的碗,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大娘,发出了和应云昭相似的呼唤。
“婶,婶子,早!装,装满!”
两张红扑扑的热情小脸,就这么一前一后,带着期待的亮光和直勾勾笑意盯着王大娘,像是两头热情摇着尾巴的小狗。
王大娘认出了烛九狼,这个往日最孤僻不作声的小孩,今日跟在应云昭身后,也变得热情开朗了起来。
多好啊,小孩就应该多交朋友。
只是看着烛九狼手中的大……缸,王大娘握住的大勺子忍不住狐疑地顿了顿。
这个碗,看着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食堂外,突然又传来了钟管事带着怒火的震怒咆哮声。
“谁,谁又把我的茶缸偷了?!”
而当怒气勃勃的钟管事,踏入了食堂后,看到他失踪的茶缸,出现在一个他格外眼熟的女孩手上时,钟管事的怒火,瞬间尴尬地凝固在了脸上。
“云,云昭啊,”钟管事轻咳了几声,硬生生从脸上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我不是给你换了一个大碗了吗?怎么今天你又拿了我的茶缸装饭?”
应云昭天真无辜的眼睛,眨巴眨巴着,对上钟管事的视线。
“钟伯伯,这个缸比碗大。”
钟管事瞬间无师自通了女孩的未尽之意。
缸比碗大,盛的饭自然比碗更多,所以应云昭就选择了他的茶缸,是吧?
钟管事深呼吸一口气,想到女孩昨天展现出的惊人饭量,默默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他怎么能因为一件小事,苛责一个天资不凡,天生神力的孩子呢?
没能让这个孩子吃饱,是他这个管事的问题啊。
钟管事这般想着,他带着慈和而无奈的笑意,摸了摸女孩毛茸茸的头发。
“是伯伯的错,我再给云昭换个更大点的碗,一定让我们云昭吃饱,好不好?”
应云昭对着钟管事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谢谢钟伯伯。”
钟管事冷静的心,在女孩这个柔软天真的笑意里,都不由被微微软化了。
“乖孩子,好好吃饭,伯伯现在就去化缘,哦不,是再买一批粮食回来。”
钟管事身负着让自家天才孩子吃饱吃足的重任,步履沉重地走了。
应云昭带着烛九狼,打满了两个大碗的粥和两个大馒头后,两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地吃完。
吃完之后,应云昭一把拍上烛九狼瘦骨嶙峋的脊背。
“你也没吃饱对不对?等一下,我带你去另一家吃。”
烛九狼眼中丝毫没有对应云昭的怀疑,他无比信任地跟着自家的狼王,一并翻墙跑出济孤院,最后停留在了一家武馆门口。
“馆主师父,他和我一样,也可以当陪练,那他可以进来吃饭吗?”
中年人锐利的目光,在男孩瘦削的脸和灰蓝色的眼睛上略微停顿,最后变得略微慈和,他还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