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的银器在林婉儿抽屉里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表面上一切正常。
林浩天还在出差,每天打一个电话回来问家里情况。
林婉儿接电话时声音还是那个温柔平稳的林太太,只是每次挂断之后她会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然后转头对正在厨房倒水的林越说一句“你爸后天回来”,语气和说“今天垃圾该倒了”差不多。
林越的回应也差不多——“嗯”一声,然后端着水杯上楼。
母子俩对这种对话已经熟练到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
但林可可注意到了。
她注意到的不只是母亲接父亲电话时的语气——那种语气她听了十七年,以前觉得是温柔,现在听来更像是某种自动播放的录音。
她注意到的是母亲挂断电话之后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看丈夫的眼神,甚至不是看儿子——是看一个男人的眼神。
而那个男人是她哥。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
母亲从厨房端菜出来时,会先放在哥哥面前再放在自己面前。
哥哥说“随便”的时候,母亲嘴角的弧度不是母亲对儿子的纵容——是女人对男人的撒娇。
还有味道。
哥哥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超市买的那种大瓶装薄荷味,现在是某种更淡、更木质调的——她在苏染家洗手间看到过同款。
苏染说她妈买的。
那她哥为什么用苏阿姨买的沐浴露。
这些问题她想了三天。
然后第四天晚上,林浩天打电话回来说这次出差要延长一周。
林婉儿在电话里说“好,你注意身体”,挂断之后她站在玄关镜子前停了几秒,然后转身上楼。
林可可从客厅沙发角落看着母亲上楼的背影——那条新瑜伽裤裹着她妈那两瓣肥硕的蜜桃巨尻,在楼梯拐角处被二楼走廊灯光勾勒出一个她从未注意过的弧度。
她妈穿这条裤子不是去健身房。
因为健身房在一楼,她妈上的是二楼。
二楼只有三个房间。她的、她哥的、和一间常年关着的储藏室。
她妈进的是她哥的房间。
门关了。
不是那种随手带上的关——是轻轻推上、然后锁舌弹进凹槽的关。
林可可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无声地走上楼梯。
她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
她哥房间里传来很轻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听得出是两个人的声音。
她妈的声音,她哥的声音。
然后说话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细碎、更湿润的声音。
像是——
她没继续想。
她转身下了楼,坐在客厅沙发上,把电视声音开到很大。
综艺节目里那个年轻男明星又被弹力绳绑住了,观众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