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发现自己这个小室友最近很焦虑,特别是她们两个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温舒畅吃着吃着就开始走神,牙齿不自觉地咬着嘴唇上那一层微薄的、脆弱的皮层,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嘴唇渗出血丝了也没发现。
怎么回事?连痛也感觉不到吗?
夏秋夹了块黑椒牛肉放进温舒畅碗里,温舒畅愣神的动作被打断,却一句话也不说,埋头扒了几口,吃得差不多了把碗一放就往楼上跑。
夏秋实在不放心,过了半个小时,端着一盘水果和牛奶,敲响了温舒畅的卧室。
房间里的人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笔,连鞋子也顾不得穿,“蹬蹬蹬”跑去开门。
夏秋手里端着深褐色的硬木托盘,上面的水果还特意摆了个造型,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我给你切了点水果,还热了牛奶。”
温舒畅心思流离,整个人还在状况外。
夏秋出声提醒:“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温舒畅这才回神,“哦哦,可以的。”
夏秋进门,把果盘放到温舒畅做卷子的书桌上,温舒畅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椅,示意她坐。
女孩把卷子合上,把果盘移到沙发椅旁的小桌板上,她想和夏秋姐姐一起吃。
见女孩现在状态不错,夏秋有意和她聊聊。
“感觉你最近好忙,学校课任很多吗?”
温舒畅愣了两秒,有些疑惑地问道:“课任?”
“嗯,课堂任务。”
温舒畅思考的时候,眼睛会向上瞟,左右滴溜溜地转,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唔,有一点,快要期中考试了,各科老师都有加量。”
“你很担心这次考试吗?”
女孩落在身侧的手蜷缩着,拇指不停地用指甲去蹭食指指腹,却还是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另一只手举起来,同样的两根手指轻轻碰在一起,啪嗒啪嗒。
“一点点。”
又聊了一会儿,夏秋还是觉得她的状态不对,却说不上来什么,只能安慰温舒畅早些休息。
凌晨一点,厨房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房间里,只有冰箱自带的灯亮着,地板冰凉,温舒畅毫不顾忌地坐在地上,身体和地板只隔了层柔软单薄的睡裙,她手里捧着一盘六寸的奶油蛋糕,是昨天Mary女士送来的,说是家养的小狗的五岁生日,但夏秋和她都已经吃过了,她们感谢了Mary女士的好意,收下了蛋糕,放进冰箱打算第二天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