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审问
豆芽也急得朝门外跑去,忙唤了个腿脚利索的小厮去找大夫。
不等大夫到何府,薄芷兰出了一头虚汗,已悠悠醒过来,对上何宽那双忧心忡忡的眼。
她心头一酸,他今日这样关心自己,日后也会这样关心旁人吗?
何宽见她醒来,略松了口气,忙不迭的询问:“你怎么不用午饭?可有哪里不舒服?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那模样活像个啰嗦的婆子。
“大概是饿过头了。”薄芷兰温柔的回到,“相公不必担心。”
下人们已经备好晚饭,薄芷兰穿戴整齐。何宽就打横抱起她,朝前厅走去。
往常他若是这样,薄芷兰定会害羞的拒绝,但今日她没有,反而用双手紧紧勾住何宽的脖子,乖顺的靠在他怀里。因为这样的独属于她的宠爱,也许不会很久了。
待他们吃过饭,那小厮才请了大夫来。
薄芷兰吃饱喝足后已经不难受了,“刚才大约是饿过头才昏倒的。”
她歉意的笑笑,“真是劳烦大夫了。”
“来都来了,让大夫好好诊一诊。”何宽坚持让大夫为薄芷兰把脉。
大夫捏着胡子号脉片刻之后说胎儿很健康,薄芷兰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夫人现在是双身,消耗大。可要规律休息,好好进食。”老大夫交代一番就走了。
何宽命人给了诊金。并送大夫回去。
很快下人也被何宽屏退,二人坐在桌边,何宽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今日发生了何事?”
“无事,我只是有些困乏,多睡了一会儿……”薄芷兰低下头去。
何宽带着薄茧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使她与自己对视:“无事,你为何哭过?”
薄芷兰抬手去摸自己眼角,下午是偷偷哭了一会儿,眼皮竟肿了吗?
“不是你说的,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要商量着解决。”何宽把薄芷兰平日里调、教他的话拿出来用。
薄芷兰覆上他的手,“你在大理寺忙了一天,累了吧。我给你……”
何宽不待她说完,就扣住她纤细的后颈,轻碰她的薄唇一触即离,抵着她的额头问:“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和夫君说,嗯?”
何宽本不是这样温柔体贴的性子,薄芷兰花了许多心思一点点教他对女子细心温柔。
他越是这样温柔她此刻心中就越难过,自己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夫君,转眼就要和旁的女子分享。
好比千辛万苦种了朵名贵的花,日日呵护,除虫拔草。临了让人连盆端了去。
薄芷兰微红了眼,可她又不能犯那七出之条。
妒忌,便是其中一条。
薄芷兰头一回没有直言,只推说自己有些想家,便早早去歇着了。
*
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何宽扫一眼便知。
他把豆芽唤到跟前,冷了脸:“今日夫人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一一道来。”
何宽要纳妾的事,是豆芽告诉薄芷兰的。现在夫人不高兴了,大人追究起来,最后责罚可不得落在她头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