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的褶皱上工整地字迹被摩擦得看不真切,似乎还留下被泪水氤氲开的笔墨。
“不能这样。”孟鸿轩嘟囔着,他如今不过十几岁,刚从神坛跌落。
双系的天才被毒素缠身,娘胎里带来的体弱让他化为族中嘲讽欺凌的对象。
如果父母或者爷爷在身边,又是另一幅景象。
那帮虚与委蛇的旁支忧心他告状,只要他和父母说两句话,他们便会找许多理由来支走他。
似乎想要让父母放心将他留在家里。
他不知父母去的地方比孟家还要危险,只觉得在这肮脏的地方生活就是酷刑。
火系不反对金系去伤害这些蛀虫,所以每次都很痛快地将身体主导权交出去。
他知道金系要比他聪明太多,虽然思想极端些,手段也狠辣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
但这都怪那些旁系不肯放过他们,若是太过心慈手软,他们早就不知道死过几次了。
火系不擅长隐藏想法,也不会像金系那样左右逢源,便只能用暴虐与敏感来掩盖脆弱与恐慌。
强烈的不安全感与即将违背道德的选择让他痛苦,不自觉让泪珠落下,又倔强地用手背擦去。
他不能哭,哭会被欺负嘲笑。
孟鸿轩吸了吸鼻子,将这些纸张烧掉。
此刻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满脸嫌恶,开口就是讥讽:“没办法成为御兽师就是没办法,就算你再怎么玩火也无法重新获取力量。”
没有力量的孩童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肥肉,他的父母为了让他在孟家活得更好些,还会送来大量的资源。
接收御兽师庇护的孟家在这片地界混得风生水起,当然最初的孟家是做正经生意起家的。
因为有孟老爷子看顾,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但是最近那位王级几乎不回来,似乎是异世界战事吃紧,王级没办法脱身。
这对于生存在蓝星的这部分孟家人来说,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才不会有紧迫感,反正都有一部分人到前线,他们只要在蓝星安心发展就好。
毕竟孟老爷子也不会真的看着整个孟家颠覆。
当然,这只是这些苟且偷生之人的想法,燕雀又怎知鸿鹄之志?
看着孟鸿轩眼底的怒意,那人只觉得不耐烦,他知道这位小少爷有个毛病。
没犯病的时候很和煦,十分讨人喜欢,就连那些平日里欺辱他的人,也会稍微平和一些。
至少不会轻易再动手打骂,而是真的把他当成主家少爷来看。
但是这一‘犯病’,就疯狂咬人,看谁都不顺眼,就只会发怒。
别说旁系的那些长辈会训斥他,就连一些势利眼的佣人也会借着雇主的名义推搡他。
因为孟鸿轩最近的发言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可笑,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执着于善恶。
觉得他们做的生意过于阴损,伤害许多人的身体健康。
这么纯真又看不见背后利益的话语,引得这些人发笑。
还是和煦的孟鸿轩好沟通些,非常理解他们掌管偌大的孟家有多辛苦。
金系甚至试图去看他们交易的场所与流程,不过这些旁系的人仍把他当做小孩子,说什么都不肯告知。
火系实在受不了这些,他觉得金系是在助纣为虐。
说什么等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到最后一同收网,可现在不阻止,之后造成的伤痛又该如何弥补?
他的力量太弱,旁系又总是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