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在庄园主楼的东翼,平时很少用,今天因为人多才开了这张长桌。
水晶灯从上世纪保留至今。
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套银质餐具。
墙上掛著一幅油画,画的是武家先祖,画框边缘有些斑驳。
符若站在长桌侧边,手里拿著公筷,正在布菜。
她没有入座的资格,
老太太在主位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左边的位置。
那个位置本应是老爷子的。
但老太太的手往桌上轻轻一放,说:“幼恩,坐这儿。”
幼恩牵著蒋政青走过去,在老太太左手边坐下,蒋政青坐在她旁边。
老爷子从另一边绕过来,看了一眼已经被占的位置,脚步顿了一下,拉开老太太右手边的椅子坐下。
隔著幼恩和蒋政青。
也隔开了一段他自己说不清楚的距离。
二叔二婶对视一眼。
菜上齐了。
幼恩拿起筷子,没有寒暄,直接问二叔:“二叔,咱们家涉足的產业,除了能源和地產,还有哪些板块?”
二叔拿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不想讲,是没想到她会在饭桌上直接开这个口。
他放下筷子,简单说了几个方向。
能源,地產是基本盘,金融板块是二婶在管,此外还有教育和医疗的参投。
每说一个,就带一句。
“这个比较复杂,以后慢慢跟你讲。”
幼恩静静听著。
讲是讲了,但每个板块都留了尾巴。
尊重可以给,家人可以认。
但把產业还回去,不可能的。
二婶在旁边帮他夹菜,偶尔补充一句:“那个项目现在还在重组阶段。”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但红脸白脸唱的是同一齣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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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消息来了。
二叔的人查到了那天庄园附近几辆可疑的车。
“查到了,一共三辆,其中一辆是本地牌照,另外两辆套了外地牌,本地那辆是——”
他看了一眼武纪原,“纪原的车。”
武纪原正往嘴里塞红烧肉,筷子停在嘴边:“啊?对!我那天替爸去参加开业仪式,路过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