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符若走。
老太太也同意了。
符若站在原地,嘴唇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乾净。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离开武家。
从不觉得会有这一天。
“夫人,我没有亲人,”她声音发颤,眼圈红透了,“我一直把您当亲祖母看待。”
老太太捻著佛珠,手指一颗一颗碾过去,半晌,才开口。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她不想耽误符若的前程,年纪轻轻,出去歷练是好事。
以后如果需要帮忙,儘管开口。
符若脸色苍白。
气氛安静,蒋政青顺势把礼物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来,纸袋拆开,里面是一只老式的檀木音乐盒。
她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盒盖上雕著一枝桂花,刀工很细,她轻轻打开,叮叮咚咚的声音淌出来,是她年轻时唱过的一支曲子。
在她母亲的生日宴上。
老太太愣了一瞬,抬头看蒋政青,眼里有笑意漫上来,她这地位的人,不是第一次收礼,高兴是头一次。
老爷子在旁边挑著眉看了半天。
又往纸袋里瞅了一眼,空的。
他清了清嗓子。
幼恩看他一眼。
符若看著这一幕,脸上那点强撑的平静终於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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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纪原那边没有消息传开。
老爷子看上去也还不知情。
晚饭后,幼恩回了自己那间套房。
吹乾头髮出来,蒋政青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翻著她找老太太要的法文入门教材,翻了两页,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今天在包厢,赵宗胥跟你说了什么。”
“道歉。”幼恩面前摊著笔记本,没抬头。
“还有呢。”
“还有,”幼恩拿笔在本子上划了两道,“他问我背后的人是不是陈京年,以为给赵家施压的是陈京年。”
蒋政青把书翻了一页,没说话。
幼恩抬起头,看著他。
“这个怎么读?”
蒋政青看了一眼她指著的那行单词,放下书,从她肩膀后面探过身来,嘴唇贴近她耳廓,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