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
幼恩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黑髮顺在肩前,白玉耳坠在腮边轻轻晃著,长相清纯又甜美,可那双眼睛是冷的。
“您都知道了?”
也对,现在特训营应该人尽皆知。
武家要查她,肯定查得出来。
老太太点点头。
她面容慈祥,看著和普普通通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但偶尔眉眼间流露出一瞬,能让人一瞥她年轻时的芳华和霸气,那种在风浪里站过,没被吹倒的女人才有的沉淀。
“特训营那地方,几年前我去过一次,”她说,“那是我们武家当年创办学堂的地方。”
说到武家学堂,她的神態变得骄傲。
“原本是培养人才的好地方,可惜近些年弄得有些乌烟瘴气,你不想身世外传,所以我以特训营的名义,警告了赵家。”
她抬眼看幼恩,目光里带著担忧。
“幼恩,你觉得赵宗胥那孩子人品如何?”
“不清楚。”
“样貌呢?”
幼恩看了一眼镜子里站在门框边的蒋政青。
“不评价。”
老太太欲言又止。
她顺著幼恩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蒋政青,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蒋政青知道老太太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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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这辈子所嫁非人,遭了不少罪,吃了不少苦。
她不想幼恩背负上一辈的婚约。
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一辈子困在婚姻的牢笼里。
幼恩刚回来,老太太原本还没考虑过婚约的事,但她万万没想到,幼恩身上的伤和赵家有关係?
这么一来,婚约还怎么进行下去?
可是大厦將倾,她已是风烛残年。
若再无赵家庇护,她可怜的孩子,该要独自承受多少风雨?
蒋政青看出老太太的权衡取捨。
他直起了身说:“该走了。”
幼恩站起来。
老太太跟著她动了一下,伸手替她拉了拉衣领,把脖子上那片淤痕遮了遮。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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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別墅,门前一大片广场,车停在台阶下。
专门司机,但蒋政青不需要。
他自己开车,这也是他曾经作为保鏢的职业病,轻易不把命交到別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