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又陪著老太太閒话了几句。
老太太把当年她走失的原因告诉了她。
那时候,正逢动盪,先是她侄女,也就是她姐姐武羡的女儿,一家子惨遭祸事,独留襁褓婴儿捡回一条命。
侄女,侄女婿身故。
她和她姐姐眼泪都要流干了。
祸不单行,她孙女也在动盪之中丟失,不是意外,是被仇人拐了去,这些年,一直在寻。
前几年,好不容易有了头绪。
她的儿子儿媳循著线索去找,在寻亲的路上,遭遇车祸,车毁人亡。
恰逢她姐姐武羡故去。
她当时痛不欲生,才把悄悄把宋晏臣寄养到沈家。
老太太讲述这些故事时,很坚强。
没再流泪。
幼恩也静静听著。
武老太太和她在周家见过的周老太全然是两个模样。
不碰任何电子產品。
也无旁的消遣,整日就守著堂前的祖先牌位,一幅旧画像,还有案上一方香炉。
常常望著一处出神。
就连和她说话时,眼神也会飘远,像是透过她这张脸,在追忆另一个人。
幼恩不反感。
她很舒服,心情平静。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当初和陈京年在一起时,儘管他总安排好一切,她也偶尔有少女心事,为他们的未来担忧。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
直到,老爷子忙完手头的事走了过来,开口说老太太今日劳神太久,该歇息了。
言外之意,也让幼恩去休息。
老太太摸著幼恩的手,说房间给她安排好了,让她去看看喜不喜欢。
幼恩看一眼蒋政青:“他呢?”
蒋政青静静站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气场。
老太太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幼恩点点头,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您跟我想像中不太一样。”
老太太笑,花一样美:“哪里不一样?”
幼恩伸手牵住蒋政青的手,相处下来早已自在不少,语气带著几分打趣:“没上演抱头痛哭的戏码,算吗?”
“奶奶今天掉的眼泪,还不够多吗?”老太太笑著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