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劈进来,落在她眼皮上。
幼恩翻了个身,酸胀感从大腿根一路蔓延到腰窝,像被人拆了骨头重新拼了一遍,每一处关节都在控诉。
温舟鎧这混蛋。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但骂完又觉得有点好笑,因为他一点没累著她,全程都是他。
但这不代表第二天起来不疼。
幼恩下意识去找手机。
但紧跟著,想起了昨天被打爆电话的事。
她默默把胳膊收回来了。
把脸埋回枕头里。
她昨晚一身汗,对温舟鎧的体力也有了深刻了解。
他们天亮才睡。
那盒没用完,十个剩三个。
他问她服吗,她当时趴在枕头上,说半服,他胸腔震了一下,贴著她后背,把她翻过来又吻了一遍。
后来,他把她抱起来,去洗了澡。
舒舒服服,一觉睡到了现在。
下午三点。
她翻了个身,床单上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混著酒店沐浴露的檀木香。
她低头检查自己。
锁骨,胸口,手臂,膝盖,都乾净。
那些容易被人看见的地方,他一个痕跡都没留,但大腿內侧有几点淡淡的红,被衣服遮住的位置,只有恋人才能看到的地方。
他还挺有分寸。
人醒了,也饿了。
胃里空得像被打劫过。
这时候,门开了,温舟鎧从外面回来,手里拎著几个袋子。
他靠在门框上看她。
整个人神清气爽,头髮洗过了,换了一身乾净衣服,精神抖擞得像昨晚睡的很好,而不是陪著她折腾到天亮。
他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想要,现在是已经要到了,但还想要。
幼恩拉了拉被角,人缩回被子里。
她可没穿衣服。
温舟鎧嘴角动了一下,笑她,他走过来,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他身上的热气混著外面带回来的冷风,低头看她。
手指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这个动作,他以前也做,但今天做得更慢,指腹在她太阳穴上多停了一拍。
亲密,但不黏糊。
像在说,醒了?嗯,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