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极西之地,有个王国。”
“那里的人,为了穿上暖和的鸟毛衣裳,杀光了城里所有的鸭子。”
“他们觉得自己很聪明,很富足。”
“可是。”
马周声音颤抖。
“他们忘了。”
“这天地万物,相生相剋。”
“没了鸭子,谁来吃虫?”
“那一年,天大旱,就像现在这样。”
“地底下的虫子,没有了天敌,变成了黑色的潮水。”
“它们吃光了粮食,吃光了树皮……”
“最后,把那个王国,变成了一片白地!”
马周说得声泪俱下,指著外面的天。
“诸位!”
“你们看看现在的长安!”
“鸭子还在吗?”
“你们去城外的地里看过吗?”
“那土里……正爬著什么东西?!”
然而。
预想中的震惊並没有出现。
短暂的安静之后。
大堂里爆发出了一阵鬨笑。
“哈哈哈哈!”
“这书生,是不是疯了?”
“还黑色的潮水?你咋不说天塌了呢?”
“我看他就是嫉妒咱们穿得起羽绒服!”
一个穿著锦衣的胖子,摇著扇子,一脸的不屑。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危言耸听了。”
“年刚过还没多久呢,说什么死啊活的,晦气!”
“掌柜的!给他俩钱,让他去別处讲吧!”
“爷还要喝酒呢!”
没有愤怒。
没有爭辩。
只有无视。
在他们眼里,马周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一个想要博眼球的小丑。
马周站在那里。
看著那一双双嘲弄的眼睛。
看著那一张张油光满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