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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稚殇十五（第2页）

胡二直冒冷汗，赵灼玉也随之皱眉，懊悔没有做好应对之策。

秦承志的一声冷哼击穿了胡二的防线，他额头咚地砸在地上，颤声道：“是，草民罪该万死，都是草民和李正干的，公子全然不知。”

赵灼玉闻言冷笑，质问道：“那你说，你们是怎么做的案？当时秦公子又在何处？”

胡二紧张得脑子一片空白，原先在官差面前到底说过什么早已记不起来，突然想到赵灼玉方才提起：

“你家主子说是你和李正见到阿兴在临溪诗社领了银子，见财起意，想把阿兴带到远离诗社的地方杀人害命。而他秦承志对此事毫不知情。”

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当即道：“我跟李正见财起意，把阿兴骗出诗社谋财害命，我家公子真的毫不知情！”

“你放屁！”赵灼玉否定，又对梁宣拱手道：“大人，昨日案发现场，他说的分明是褚丕让他和李正送人到水月庵，彼时余主事已把供词记下，在场的衙役也都听到了。胡二的供词前后不一、漏洞百出，且方才所说又与李正所言不一致。下官认为他昨日所言也不一定为真，今日所言更是编造。他和李正，还有秦公子的话都有漏洞，下官认为他们在杜撰供词，还请大人严查。”

胡二怔怔看着赵灼玉，“我……这明明是你……”

“我怎么？我说的？”赵灼玉目色寒凉。

秦承志一记眼刀砍来，示意胡二闭嘴。

“不、不是……”胡二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又对着梁宣磕头，“大人，草民估计错了，就是我昨日说的那样，是褚管事的吩咐，我们是替他办事。”

赵灼玉死死盯着胡二，“他为什么吩咐你？”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拿钱办事罢了。”

赵灼玉打算追问，秦承志打断道：“赵推官，他都已经认罪了，眼下他惊惧交织又能回答出什么？莫非赵推官想套话？如此步步紧逼，不大合适吧？”说完却是朝梁宣微微欠身。

赵灼玉知道他心虚，眼珠一转，当即道：“秦公子既然说此事与你无关，那为何在听泉庄刺杀我和李推官的刺客是你秦家的人？你分明是做贼心虚，不敢听我问，不敢听胡二答。”

赵灼玉不信那刺客是秦家的人，其中疑虑她也和梁宣说过，但此刻为免听秦承志胡搅蛮缠，用刺客出于秦家的理由把他留在京兆府多审问几次不失为一个办法。

再者从听泉庄搜出来的书册还不能证明为秦承志所写，他留下也好一一查证。

“秦家？”秦承志如遭雷击，震惊之后却是不信，冷笑道：“赵推官，为了给秦家扣帽子也不至于歪曲事实吧？”

梁宣本来听得犯困，突然听赵灼玉这么一说，心想这是个“整治”秦承志的机会，头一回替赵灼玉反驳道：“秦公子，实不相瞒，那刺客身上确实刺了个‘秦’字，京兆府原本打算去秦府请你过来问清楚，眼下倒也省了事。”

“不可能！”秦承志脱口而出，“一定是有人陷害！”

那人是谁根本不用猜，除了齐王还能是谁？

可这话秦承志不能说，也不敢说，他得想办法让京兆府的人自己去查。

赵灼玉问：“你凭什么说你是被陷害？”

秦承志：“谁会在刺客身上留下那么重要的标记？”

赵灼玉笑道：“这可不一定，万一是失误呢？你要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得自己拿出证据。”

“找证据是京兆府的事！”

“我们找到的证据就是秦家派来的刺客，你想证明你说的话就得自己去找。”

“你！”秦承志算盘打不响，怒不可遏地指着赵灼玉，“你玩忽职守！”

赵灼玉轻嗤一声，朝梁宣拱手道：“大人，关于此案，人证证词差别较大，下官以为有必要重新梳理供词，眼下还是请各人证在京兆府稍歇吧。”

梁宣点点头，“李推官不在，你多费心。”语毕抬了抬手，示意衙役把胡二和秦承志带去大牢。

秦承志被推搡着进了大牢，嘴里不停嚷着“冤枉”。

嫌犯走后，梁宣看着赵灼玉道：“秦承志若不能证明刺客不是秦家派出，该怎么做你清楚。”

赵灼玉嘴上应“是”，心里早已清楚梁宣巴不得把屎盆子扣在秦家头上。

日悬西山，金辉渡千里。

赵灼玉梳理供词有疑之处，不禁好奇秦庸知道京兆府的人毫无征兆地扣下他儿子，他为何还能稳如泰山，一点动静也无？

是怕再有动作引火烧身，还是早已想好了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