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摇死他!
“不过。”
就在此时,喝完一口茶的引千锋悠悠插话:“虽为临时起意,但炽阳这么做的确算是目前最稳妥之举。记在我的名下,至少旁人不会对你生疑。”
他抬眼看向鸣枝,“小姑娘,你恐怕要在此地多住几日了。”
“我解不了你们身上的共生契。”
她闻言一愣。
连炽阳都从她手里滑了出来。
引千锋:“这是上古秘术,尽管流传甚广,却很少有人解约,毕竟能提出‘共生’的魔族大多各有不足,才会各取所需。”
他抓了抓凌乱的长发,似乎也觉得难办,“想要化解……一时半刻真没什么可行的法子。”
炽阳听完兀自沉默了一阵,忽然就懂了,好整以暇地挑破他:“只说‘多住几日’,不是‘一直住下去’,证明老叔你心里其实有不少成算的是吗?”
“干嘛拐弯抹角。”
引千锋靠在圈椅内无可奈何地叹气,“我只是不想把话讲得那么满,万一办不到那不是在女孩子面前丢人么,老叔一把年纪了,总比年轻人要脸一些,不像你。”
这么没脸没皮。
没脸没皮的炽阳略一思索,很快就问:“我婆婆呢?禁术方面她比较在行,让她帮帮你。”
“她外出不在家,等回了塔里,我会和她探讨解契的事。”
说话间,鸣枝发现身侧有人捧着托盘递来一盏茶。
高挑的仆从裹了一袭厚实的黑斗篷。
她接过盖碗刚要道谢,冷不防看到对方露出的眼珠子“喀咯”转动了两声,正好直勾勾盯住自己。
这玩意,好像不是活物。
“那是老叔做的人偶。”
炽阳端起另外一杯,冲她一抬下巴,“他是个偃师,玩傀儡术的高手。”
引千锋摆摆手:“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做来给自己解闷儿的罢了。”
鸣枝并未吭声,对着碗里的茶汤出了一会儿神,突然道:“意思是说,眼下还解不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对吗?”
“唔……解析此术需要费些功夫,具体要多久我暂时说不好,究竟能不能破解我也说不好。总之不是个三两日就能有结果的事情。”
引千锋以为她是有什么顾虑,“黑水滩山遥路远,你若急着回家,不如先让炽阳跟你走一趟,交代交代,以免亲友们担心。”
她忙道:“不不不。”
“我是专程出门游历,历练的,待多长时间都没问题。”
事到如今鸣枝反而不怎么操心契约了。
仔细一想,仙界大神能人辈出,小小恶契有什么紧要。
等自己完成了任务,与老星官解释解释,偌大的神域难不成还找不到一个可以替她解契的?
反之,她趁此机会光明正大地潜入了黑塔内部,一日找不到解除之法,就能在此地多待一日。
由于利益相关,还有人主动替她隐瞒。
岂不是歪打正着,正中下怀。
好事啊。
“哎,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