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远远进入这堵墙的范围之后,乔凌就觉察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耳鸣来得突兀。
很轻很轻,一阵有,一阵无,断断续续的,很容易被忽略。
当察觉到之后,將精神专注在上面,这嗡嗡的耳鸣便越来越清晰,直至长出具体的血肉。
是……活物的声音。
幼嫩尖锐,细声细气,此起彼伏。
呜哇哇哇,呜哇哇哇……
让他想到兔子在被宰杀前的尖叫,也像一群幼崽集体的哭嚎?
古怪,什么种族的幼崽能影响到我的感知?
这墙后面藏著什么特殊的东西么?
小虫子的好奇心被勾起,越听越心烦意乱。
一条菌丝般纤弱的精神触鬚,谨慎的向巨墙深处探去……
刚用上一点儿劲,就被一榔头锤了回来!
哎哟!
乔凌整个人在水里打了个哆嗦,精神触鬚闪电般缩了回来。
巨墙不知使用的什么外星金属,在坚固绝缘这方面强悍异常,自带针对性的辐射波段,像一层无形的刺蝟皮。
想要突破墙体的封锁,必须硬推,或用绝对压制性的火力一举毁坏。
只是那样的话,动静就会很大了,一定会触发內部的警戒。
难怪会作为最外层的防护材料。
刚才他的精神触鬚被反弹回来的疼痛程度,类似关门的时候,被门缝夹到了手指。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小虫子怜爱的把隱隱作痛的触鬚含在嘴里,心情很不美好的舔舐安抚。
虽然他打哆嗦的动作很小,但漂浮在旁边发呆的1號还是敏锐的感应到了什么。
被眼罩遮住的脸微微侧过来,突然伸手把乔凌整个抱住,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看不见的攻击。
还没抱紧,白鸟就冲了过来。
他粗暴的抓住1號的手臂,卡车似的將1號整个撞开,再把微微蜷缩的乔凌一把抢到怀里。
焦急的询问透过潜水服忽远忽近,模糊不清的传出:
“凌凌?你不舒服?”
白鸟的靠近只会让乔凌觉得十分不安全,情绪更加烦躁。
他像一条强壮灵活的大鲤鱼一样,摇头摆尾的用力挣脱了白鸟的手臂,退后半米远,伸出手比划著名表示:
“没事,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