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北部。鸭江畔。
冷风吹过一片被炸得稀巴烂的树林。
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堪称变態的火力洗地。
鹰国佬怀疑这儿,藏著北高的残兵败將。
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波饱和火力覆盖。
炸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別说藏个大活人了,连块完整的树皮都没留下。
地皮都被生生削下去了好几层。
连地底下的蚯蚓,都被炸得竖著飞上了天,又落在地里。
这轰炸的活儿干完,就该打扫战场了。
鹰国大兵多金贵啊,哪肯干这种脏活累活?
大手一挥,直接把苦差事丟给了小弟。
南丽第六师2团3营的士兵,就这么被派了上来。
这帮人端著枪,在焦土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晃悠。
放眼望去,全是黑漆漆冒著烟的巨大弹坑。
在这连个鬼影子都找不著的地方。
大伙儿紧绷的神经,算是彻底放鬆了下来。
危险?不存在的,连只苍蝇都没活下来。
“行了行了,都別瞎转悠了,歇会儿吧!”
营长朴昌范把枪往旁边一扔,一屁股坐下。
“这鬼地方安全得很,全体都有,准备开饭!”
一听开饭,南丽士兵们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麻溜地架起行军锅,开始捣鼓起午餐来。
这所谓的午餐,说白了就是一锅黑暗料理。
主料是鹰国佬不要的边角料。
那种用来擦皮鞋都嫌弃的斯帕姆午餐肉罐头。
再配上鹰国大兵吃剩下的火腿肠屁股。
全都一股脑地倒进锅里,加上雪水一顿乱燉。
这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部队锅”的最初雏形。
锅里咕嚕咕嚕冒著泡,卖相属实有些感人。
散发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劣质肉香味。
但这帮南丽士兵,却一个个猛咽著口水。
仿佛锅里煮的,是什么绝世的山珍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