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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废墟（第2页）

艾斯玛转脸看了他一下，乔斯林说不清楚她那种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没试过离开这儿，对吧？”

“据我所知我刚到任上，然后就被一个奥维多尼亚的混蛋小矮子胁迫了。要说离开，也算试过——不，应该是正在试：你帮我解决那个火山地精的问题，我想我就有办法离开这儿了。”

艾斯玛忽然笑了一下，就好像有点嘲讽似的。乔斯林想要弄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但发现林木开始变得稀疏、前面开始出现草坡了。然后，他看到了一片建筑的残骸。

白银港在两三百年前的时候就已完完全全地成为全世界的商业与艺术之都，而白银宫本身就被现代建筑家们誉为山顶的奇迹，因此很难有什么建筑物能叫乔斯林感到震撼，更别说是断壁残垣了。

但眼前所看见的做到了，而且仅仅是就规模而言。

在远处那片巨大的坡地上，一圈环形建筑几乎占据了整片地平线，在破碎之月的光亮中，它就像是一片低矮的小山。乔斯林起初以为这是一座竞技场的遗址，但意识到即便在曼铎维因皇朝时代乃至更早期，翠绿省都不是人类文明的主要聚居地之一，更别说建造出这样一座巨大的竞技场了。

然后，等他们走得更近些，一个惊人的念头跳出了脑海——这玩意不是竞技场。

这是一座高塔的残骸，而且是破碎不堪的塔基、第一层。

“这是什么地方！？”

“难民们的聚居地。”

“不，我是说从前。”离那片残骸越近，乔斯林就觉得越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因为他看到了残破不堪的塔门柱基，差不多跟白银宫的大门一样高了。但注意，这仅仅是柱基——白银宫大门的柱基也就比他的胸口还高上一点。要是原本的巨塔还在的话，它的正门看起来肯定比白银宫的礼赞者之塔还要高，“这里从前，还不是废墟的时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艾斯玛皱起眉看了他一下：“有什么意义呢？它现在只是一片废墟而已。”

“一片巨大的废墟。”乔斯林深吸一口气，“比我见过的任何人工造物都要巨大。”

艾斯玛笑了起来，笑容里充满轻蔑：“相比于森林来说它一点都不巨大，也没有任何人工造物能像自然一样永恒。”

然后他们走进了废墟——森林似乎在这里完全消失了，两人被灰黑色的墙壁包围。能看得出一层曾经的布局：无比宽广的大厅，两侧分割的房间，甚至有几截悬空向上伸展的阶梯。从阶梯上看，这里的确曾经是人类的活动场所，而非巨人的造物。

现在废墟的地面上、那些仍旧能被人依稀看清的美妙砖纹里生长着野草与树木，但似乎因为某种无形的力量，这些植物的体型都被限制了。这叫这里面看起来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美妙绝伦的、浑然天成的景观花园。

艾斯玛绕过矮小而迷人的树丛向曾经的大厅深处走去，乔斯林就跟在她身后。他认真地观察经过的每一块石壁，试图从上面的纹饰中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迹。然后，一个念头忽然跳了出来——

“这里有地下室，对不对？”他问。

“没错。”

“相当庞大的地下室系统？”乔斯林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我猜你或者你们还没能探索全部，对吧？是不是有好几层？别多心，我只是在想这里是不是巨人时代的遗址——”

“看见之后你就知道了。”艾斯玛看起来对他的这些问题既不感兴趣也没什么耐心。但乔斯林从她的表情里意识到，她的确没探索过所有的地下室。

而要是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大概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可能——这里是白沙海岸，海岸边的森林里有一座巨大的高塔。在历史上还有一座高塔也跟白色海岸有点儿关系，那就是欧瑞王国时代的前期、现在的地狱之主阿斯摩蒂尔斯在主位面的化身席里恩·佩里斯还是一个死灵法师学徒的时候。

那时候艾洛伦有三位死灵君主统治着文明国度之外的广袤荒原。席里恩·佩里斯是骸骨之王维特宁·温彻的弟子，而另外两位则是“黑皇帝巴法斯”和“苍白女士奥拉菲”。其中苍白女士的法师塔就建造在“象牙海岸”边——象牙海岸肯定也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