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等到她说到有些口干舌燥的时候,才又停了下来,薛宝代听到声音没了,他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喉咙间发出嘤咛,很明显是终于已经困了。
李桢轻拍他的背,温声道:“睡吧。”
薛宝代软软的唔了一声,算是回应,李桢抚过他脸颊,就在也打算抱着他就寝的时候,隐晦的占有欲忽然作祟,让她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从小到大,还有其他女子给你讲过故事吗?”
薛宝代还没完全睡着,恍惚间,他听到了李桢的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好像是说了一个人,但他也不记得到底是谁了,紧接着就进入了梦乡之中,可迎接他的并不是美梦,他很快就感觉唇瓣被人粗暴的分开,唇瓣上的软肉也被狠狠碾过了一遍。
他想要发出声音,却很快就呼吸不过来了,因为有东西狠狠堵住了他的喉咙。
湿润,霸道,根本不容他拒绝
不知道这个梦做了多久,当薛宝代醒来时,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腿间也有些粘腻。
他心下疑惑,掀开被子一看,原来是小日子来了。
他的小日子这两个月不是很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但并没有很痛,只是感觉嘴巴有些麻麻的,他让小檀拿来镜子照了照,发现有些红肿。
小檀也看了看薛宝代,道:“大小姐纵着您,少主君这段时间吃了不少热气的糕点,可能是有些上火了,正好您来了小日子,这两日得吃得清淡些才行,不然等初二回门的时候,元主君一定会责罚我和小蔻没有好好照顾您的。”
小檀说得也有道理,薛宝代点了头道:“好吧。”
知道薛宝代来了小日子,纪氏便让他留在了小春院休息,正好快过年了,就好好的歇息一阵子,等小日子过去了,趁着春假的这段时间,好好和妻主亲近亲近。
毕竟今年没怀上,不代表明年也怀不上。
纪氏深知后嗣的问题并不能急在一时,因此也从来没有催促过女婿。
除夕夜将近,在纪氏的操持下,府里的东西早早就置办了齐全,厨房那边也将年夜饭的菜单送了过来,纪氏正在过目的时候,冯掌事想了想,道:“家主派人回来传信说,修书的进程耽搁不得,她可能得在翰林院待到年后才能回来,让您到时候务必给她留个门。”
纪氏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道:“知道了。”
姜善刚到衙门,就接到了李桢给她的一个任务,让她调查一个人,要知道她升任侍郎后就一直闲着,这会儿恰好劲头满满呢,于是只花了不到半日,就将这个人给查了个清楚。
萧家的嫡长女,萧英,今年刚好二十岁,两年前去了边关参军,如今已经是正五品的明威将军,武官升迁不比文官,多数时候都得靠实打实的军功,所以说这个年纪的明威将军,已经是极为优秀了,而且此人极为正直,如今还尚未婚配。
只是萧家乃清流人家,书香门第,嫡长女却没有参加科举,反而去投军,做起了武将,萧祭酒也没有阻拦,这点倒是有些奇怪,而且听说这位萧将军这两年一直都在边关,竟都未回来过一次,便是家里想为她张罗婚事都寻不到人。
想来其中定然是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猫腻的,不过若是想要查的话,还是能够查出来原因的,特别是姜善,她在京城里那么多年的纨绔可不是白混的,她当即拍了拍胸脯,跟李桢保证,最多只需要三日,就能水落石出。
但李桢却平静的说她已经知道了。
因为萧英动身去边关,正好是薛宝代嫁给她的那天。
第63章
姜善看着她整理好的资料,只在李桢的手里过了一道后,纸就已经变皱了,这手劲得有多大呀,她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大人,下官斗胆问一句,这萧英是跟您有仇吗?”
李桢的神色如常,修长的食指摩挲着虎口,微微停顿了一下后,道:“没有。”
姜善却有些不相信,若是无冤无仇,为何要特意派她去查,而且也不知道大人究竟看到了啥,眼神突然就变得凌厉了,但她也没有这个胆子继续问。
而且便是真的有仇也无妨,这萧英虽是五品的明威将军,可以勉强称作一句年轻有为,但自家大人可是吏部的堂堂三品尚书,正儿八经的京城重臣,又在御前有行走之权,就算是碰到了,这萧英还得恭恭敬敬的向自家大人行礼,称呼一句尚书大人。
边关离京城足有千里之远,便是想回来一趟,都得跑半个月的马,更别说中原太平多年,武将若是想要施展拳脚,便只能待在边关,说不定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对比之下,姜善觉得自家大人简直是完胜对方,这也让她愈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让这两个人之间有了交际。
若是忽略掉昨日的翘值,李桢今天倒是难得提前下了值。
待她一进屋,便看见薛宝代正倚靠在美人榻上小憩,厚厚的毯子刚好遮住他的肚皮。
李桢悄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将视线落到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少年发间簪着新买的玛瑙银苏簪,细密的睫毛又翘又长,漂亮白皙的脸蛋更是寻不出一丝瑕疵,就连嘴唇也是水润有光泽的,想来是睡前喝过了水。
但还是有些红,李桢心想,就这样俯下身,含住了眼前少年鲜嫩欲滴的唇瓣。
薛宝代睡得很熟,直到感觉纤细的脖子好像被掐住,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时,他的小眉头才拧了一下,意识也终于有了要清醒的迹象,而李桢在看到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低垂着狭长的眼眸,赶在少年醒来之前,将眼底肆虐的占有欲压制了下去。
薛宝代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后,才慢慢睁开眼睛,他愣了一下后,才看清他面前站了个人,李桢弯腰帮他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温声道:“怎么不去床榻上睡。”
“床太大了,我一个人捂不热被子。”薛宝代提不上什么力气,再加上刚醒来,嗓音也绵软得厉害,他握住了李桢的手,顺势让她坐到榻边,将脑袋靠到了她的肩膀上,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刚回来,问道:“妻主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呀。”
“明日就是除夕了,衙门该忙的事也早就都忙完了,不如早些回来陪家人。”李桢将他温软的身子搂入怀里,发觉他的神情蔫蔫的,问道:“小日子来了?”
薛宝代唔了一声,李桢知晓他这个时候总是懒倦得厉害,便也格外的关爱,她唤小檀倒来一杯热水,亲自吹到温热的程度,一点点喂给他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