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诡瞳透过黑暗,视线在暗道中折射,帮助庄生看清了地下室中的场景——中央的祭台上供奉著一把黑色的法剑。
不出意外的话,刚才那道攻击就是这柄玄剑发出来的。
他思忖一二,说道:“素心,放点冷气进去。”
素心没有疑问,施展神通【冻手冻脚】,深蓝寒气顺著袖口,飞向了地下室中。
寒气很快就爬满了玄剑剑身,可玄剑却没有半点反应。
“我下去看看,你们就在上面等著吧。”
“里面的东西凶悍,刚才两位族老都被其所伤,要不公子还是等老爷和几位族老回来再做打算?”素心劝诫道。
庄生摇摇头:“这里面是一座祭剑剑台,那把剑的力气应该都使在刚才帮助那名剑修逃跑的玄光上了,在无人祭祀为其补充力量的情况下,应该是无害的。”
说罢,他就跳了下去,顺带著把地板盖上了。
黑暗无明,他却看得很清晰,玄剑剑身比寻常长剑略窄,长约三尺六寸,两面都蚀刻著细密的符文。
通体漆黑,边缘处像是没开锋一样,有些迟钝。
“你便是庄生?”玄剑中突然冒出一道女声。
庄生眼神一凝,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了半分——那名皓月神通者对他的身份起疑,或许就是因为这柄玄剑。
“不,我是葛知。”他矢口否认道。
“呵呵。”玄剑根本不信,认定了眼前这人就是庄生。
“你是谁?这柄剑的剑灵?”
“你猜?”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庄生?”
“谁知道呢?”
“你们妙剑国在鹿蛾寻妖的目的是什么?除了这里还有其他据点吗?”
“问题真多。”
庄生三问,玄剑三不答,他皱了皱眉:“我看过了,祭坛內的力量被用得很乾净,你现在毫无反抗之力,还是老实回答得比较好,莫要做无谓的抵抗。”
玄剑轻笑一声,不屑道:“你能奈我何?”
“看来你是不准备配合了?”
“世界上能让我配合的人很少,显然,你並不在此列……等等!你脱衣服干嘛?”玄剑话至一半,语调上扬,不理解眼前之人为什么一言不合就要脱衣服。
庄生淡淡地回答道:“我听说剑修最喜斗法,正好,我也是剑修,想要向你问一剑!”
玄剑的声音带著不解与慌乱,不敢置信地看著庄生:“你修的这是什么剑?”
“下剑也!”庄生豪气万丈,欺身而上,全力运转【秘密大喜乐禪定】!
“混蛋!流氓!畜生!下贱!”玄剑怒喝四声,仍然难以相信。
若是她真身在此也就罢了,可现在她仅仅是一柄剑啊!
竟然有人能对一柄法剑拔剑,简直下贱至极!
小半个时辰后。
“庄生!我记住你了!待我亲临鹿蛾,定斩汝剑,钉汝魂,使你百年不能息。”玄剑话音颤抖,声嘶力竭。
庄生和莲花的梁子早就结下了,此时自是不畏惧,穿好了衣服,淡然道:“这次比剑勉强算平局,待下次你来鹿蛾,我们再比一比。”
“下剑!”玄剑只留下这么一句,轰然消散。
庄生站在原地,嘆息道:“没想到此剑竟然如此刚烈,寧肯自碎剑身剑魂,也不愿透露半点信息。”
这法剑碎了是好事,他进来的本意就是要毁剑灭跡的,不然让这玄剑与葛寻重交流一二,他的姓名就堪忧了。
他心中猜测,这柄剑要不是另一名藕的神通所化,要不就是莲花根主的神通所化。
毕竟身在万里之外,仍能一剑伤两名皓月神通者,最次也是和两位族老同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