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的第二天,陈以桐回来了,带着给阮菱枫准备的礼物。
她进教室的时候戴着口罩,衬得一双眼睛更加秀气。浓密的睫羽遮住眼睑,将眼底的秋波尽数敛去,为这对美目添了几分清纯之色。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阮菱枫旁边,将手绕到她的背后,拍了拍她的左肩。
阮菱枫被吓得不轻,她“啊”的惊叫一声,随后失神般转回头,正好对上陈以桐那幸灾乐祸的神情。
“是你啊,吓死我了。”阮菱枫摁着心口,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好了一点。
陈以桐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真把她吓着了,慌忙道歉道:“对不起,菱枫,你没事吧?”
若是换作平常,阮菱枫一定会说没事,但此刻她直言道:你吓到我了。
“对不起,菱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陈以桐再次道歉。
阮菱枫仍旧没有松口,她就如第二人格附体般强势回怼道:“道歉就有用了?吓都吓到了,把我一早上的好心情全坏了。”
陈以桐不知道今天的阮菱枫到底怎么了——人总是这样,碰到身边的人性格大变样时总会有些无措。她又着急又自责,眼眶中不由自主地泛起泪花。
阮菱枫不再理她,继续埋头写试卷,仿佛她的同桌根本不存在。
陈以桐从没感觉和阮菱枫有过隔阂,但现在这种情况明显就是了。
她告诉自己,就算再委屈再自责也没用,得想想问题的根本原因出在哪儿。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阮菱枫了——之前她也这样吓过她,对方却从来没有表露过如此强烈的反感。
她思前想后,做了各种假设,又悉数排除。渐渐地,她的脑海中隐约浮现一个想法:她和张佳雅的关系已经进展到那种地步了?
这虽然在她的意料之中,但也是她目前最不愿接受的几个事实之一。
客观地讲,她的长相并不输张佳雅,只是风格不同罢了。张佳雅无论在哪里都给人一种冰山美人的感觉,而她总能带给人一种亲近感。
而且阮菱枫和张佳雅相识的时间这么短,怎么会走得这么近呢?
而事实是,她们不仅走得近,而且还逐渐把她边缘化了。
当时她确认张佳雅喜欢阮菱枫之后,几乎要疯掉了。当时她让张佳雅成为主动强势的一方,其实是她情急之中设下的一个圈套:当时的阮菱枫相当敏感,没有和除了她讲的人有过学习之外的交流,张佳雅如果突然接近她肯定会碰钉子的。到时候自己再煽风点火一下,阮菱枫对张佳雅定会产生偏见。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确实不错:张佳雅果然在接近阮菱枫的过程中撞了南墙,并为此焦虑不已。她直接告诉了阮菱枫张佳雅喜欢她的事实,并添油加醋地表示,张佳雅的人品不端,目的不纯。阮菱枫仔细回想了一下张佳雅和她相识以来的言行,有点将信将疑,不过她对佳雅的印象确实受换了。
但是陈以桐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阮羡枫的真实想法。
她太需要一个真正信得过的人陪伴自己了。很遗憾,陈以桐不是。
阮菱枫在运动会之前的几天里冷静地分析了张佳雅这个人——她绝非陈以桐所说的那样人品不端,而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她会顾及别人的看法,也会袒露心底的真实想法。
反观陈以桐,表面正人背地里总爱挑拨离间,还相当的小心眼。
阮菱枫记得自己的另外一个朋友曾经给陈桐借过一本小说,在上课的时候看被老师发现了,小说也被没收了。事后,那个朋友不仅赔了钱,而且道歉了好几次。陈以桐当时嘴上说着没事,转头就跟阮菱枫批评起她的朋友。
“这种人啊,就是缺心眼,看小说都能被抓……”
阮菱枫当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但后来陈以桐三番五次地说那个朋友的坏话,甚至把人家的秘密作为谈资,和她大声地分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