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夜接到託付电话开始,他就满心不安,只是不敢贸然打断王先生的抉择。
如今离城出征,他必须拼死劝諫。
车厢內的压抑气氛,再度攀升一个台阶。
王志铁沉默数秒,没有动怒,也没有立刻反驳。
他抬手,指尖摩挲著那台老旧手机的边框,触感冰凉粗糙。
这台机子,三年未曾开机,三年未曾联网,三年未曾联动任何信號埠。
是他亲手封存,亲手加密,亲手断绝所有外部连接。
唯独死士小队的绝境密码,刻在机身底层內核,无法刪除,无法篡改。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沉得像淬了寒冰。
“马坤,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马坤一怔,立刻应声:“整整七年。”
“七年。”
王志铁轻声重复,眼底泛起淡淡的追忆。
“那你应该清楚,这套密码的规则。”
马坤喉结滚动,神色凝重:“属下清楚。”
“死士一级绝境密讯,无复製、无偽造、无模擬、无系统错乱。”
“必须由小队核心成员的专属密钥活体触发,濒死状態、绝境困局、生命垂危时,才能自动激活。”
“一旦触发,便是实打实的生死求救,绝无虚假可能。”
“可战报核验確凿,这本身就是无法化解的矛盾!”
马坤依旧不死心,语气急切。
“会不会是敌人活捉了当年的核心队员,强行逼他触发信號?”
王志铁转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景致,眸光深沉。
“你说的这种可能,我昨夜推演过无数次。”
“概率最大。”
马坤心头一紧:“既然您清楚是敌人胁迫设局,为何还要执意前往?”
王志铁缓缓闭上眼,胸腔翻涌著酸涩与决绝交织的情绪。
“因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能放弃。”
“若是他真的被活捉,被囚禁三年,日日受刑,夜夜煎熬,苟延残喘只为等我救援。”
“我若不去,他便是白白受苦,白白坚守,白白信我一场。”
马坤听得心口发堵,一时间语塞。
王志铁睁眼,眼底掠过猩红血丝,语气字字沉重。
“你不懂那种滋味。”
“当年跨境血战,八方围剿,四面死局。”
“我麾下三百死士,无一退缩,无一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