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第三波追杀被击退后,落尘镇平静了七天。
七天里,苏挽星做了三件事:养伤、修炼、准备道一学院的考核。
伤不重。老疯子那一剑抽走了所有黑衣人的灵力,没伤到她的筋骨。右肋的断骨已经在续骨丹的作用下长好了,左臂的刀伤结了痂,掌心的伤口也愈合了,只留下几道浅粉色的疤痕。
她站在万法阁的修炼场里,握着残念,一遍遍地练习断骨和影步。
断骨已经练到了“精通”级别。灵力消耗稳定在200,可连续施展三次。剑尖的灵力细线能精准地穿透二阶妖兽的鳞甲,甚至能在铁板上扎出洞来。
影步也练到了“熟练”级别。她能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本体移动到三米外的任何位置。连续三次,腿部的肌肉会酸胀,但不会拉伤。
她试过把影步和断骨结合起来——影步接近对手,断骨一击致命。成功率不高,但一旦成功,融碑境初期的修士也挡不住。
老头说她“进步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苏挽星没在意。她只知道,她需要更快。
第七天晚上,老头把她叫到柜台前。
“道一学院的报名后天截止。你明天就该出发了。”
苏挽星点了点头。她早就准备好了。背篓里装了三天的干粮、一壶水、几瓶疗伤丹药——老头给的,没要钱。灵石布袋里装着八百多块灵石——沈清辞帮她采灰浆草攒的,加上猎杀妖兽赚的,够她在道一学院所在的城市生活一个月。
残念挂在腰间。
黑袍穿在身上。
“一个人去?”老头问。
“一个人。”苏挽星说,“沈清辞的修为不够,去了也报不上名。柳扶玥还在药王谷。师父不知道跑哪去了。”
老疯子那天晚上就走了。走之前,他在苏挽星的残念上刻了一道符文,说“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苏挽星问他去哪,他只说了三个字:“找个人。”
老头沉默了片刻。
“从落尘镇到道一学院,步行需要五天。路上要经过妖兽森林的边缘地带,可能会有妖兽和劫道的散修。你小心。”
苏挽星把残念系紧,背起背篓。
“我会活着回来的。”
“不是活着回来。”老头摘下老花镜,看着她的眼睛,“是活着考上。”
苏挽星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落尘镇的夜风很凉,吹得她的黑袍猎猎作响。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巷子里回荡。
她走过东街,走过南门,走过那条她第一次来落尘镇时走过的路。
灰色的土地,灰紫色的灰浆草,远处模糊的山脉轮廓。
一切都没有变。
但她变了。
她来的时候,赤着脚,穿着偷来的T恤,口袋里只有几块灵石,连灰浆草都不会挖。
现在,她穿着黑袍,腰间挂着残念,口袋里装着八百灵石,杀过二阶妖兽,杀过天幕的杀手,练成了断念九式的前两式。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出了落尘镇的地界,路就不好走了。
土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变成了杂草丛生的小径。小径两旁是密密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是黑黢黢的树林。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银白色光斑。
苏挽星没有点灯。她的夜视能力在混沌体质的加持下比普通人强得多,借着月光就能看清路。
她走得很快,但不急。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每经过一片灌木丛都会侧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老疯子教过她,在野外行走,眼睛看路,耳朵听风,鼻子闻气味。妖兽和劫道的散修,往往会先发出声音、气味、或者风的扰动。
前半夜什么都没有。
后半夜,她听到了狼嚎。
不是一两只,而是一群。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距离大约两三里。苏挽星停下脚步,辨了辨方向——狼群在往北移动,和她同向,但速度比她快。
【妖兽·风狼。等级:一阶上品。习性:群居,通常10-20只一群。威胁评估:橙色(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