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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闭关（第1页）

苏挽星在万法阁的地下修炼场里闭关的第一天，老头给她送了顿饭。

饭是灵米蒸的，配上两块红烧妖兽肉和一碟腌萝卜。苏挽星拿起筷子扒了两口，忽然停下来，问了一个让老头差点把老花镜摔了的问题："老头，你活了八百年，有没有谈过恋爱？"

老头端着空碗的手悬在半空："……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闭关太无聊了。"

"你闭关第一天才开始，就无聊了？"

"我给自己定了三个月。三个月不跟人说话，先练习一下怎么自言自语。"

老头把空碗收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用一种很复杂的神情说："你跟你师父一样——脑子有病。"

苏挽星笑了一下，然后盘腿坐好，闭上眼睛，把那一瞬间的笑意收了回去。

她闭关的计划很简单：三个月，融合两块碎片，把灵力总量从二千八提到一万以上，把断念九式练到第六式。

老头说这个计划"基本等于做梦"，又补了一句"但你做过比做梦更离谱的事，所以试试也行"。

苏挽星觉得老头是在夸她。

她先把老疯子塞给她的那块断剑碎片拿了出来。碎片是灰色的，比天碑碎片轻，边缘锋利，像是从某把剑的剑身上硬掰下来的。碎片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不是文字，而是一个标记——老疯子以前跟她提过的断剑客剑法中的一个"势"。

"势"是断念九式的心法基础。前三式靠灵力硬打，后六式光靠灵力不够，需要"势"。断天那一剑，就是"势"的极致运用。

苏挽星盯着那块碎片看了很久，然后把它贴在眉心。

碎片微凉。一股奇异的感受涌入她的脑海——不是文字，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感觉"，像是一把剑插入大地的瞬间，整片大地都在它的剑意下颤栗。那是老疯子修炼八百年的剑意碎片，用来帮助她理解"势"是什么。

"势就是压强。"苏挽星低声自语，"你欺负过别人吗？"

修炼场里回荡着她的问题。

她闭眼感受了一个时辰，然后把碎片收好，拿出两块天碑碎片。

第六块和第七块碎片，是她从天界带回来的。灰眼女人给了她三块，激活传送阵用掉两块，还剩一块。加上她自己原有的最后一块，正好两块。

她盘腿坐好，把碎片贴在丹田上。

金色光芒涌入经脉，丹种上的纹路从五条变成七条。灵力总量从二千八暴涨到四千、五千五、七千——最后停在了七千二。

她感觉经脉被撑得发胀，但还能承受。

融合完之后，她开始练断念九式。

第四式"断魂"，她已经见老疯子用过一次了。那一剑斩的是灵魂，不是肉身。她不需要真的斩到人，只需要把灵力凝聚成一种能攻击灵魂的形态。

她对着墙壁练了一整天。灵力从剑尖射出，打在墙上，墙壁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就灭了。没有达到"断魂"的效果。

第二天继续。

第三天继续。

第四天，她的剑气终于让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不是亮了又灭，而是持续地、混乱地闪烁。

第五天，她一剑出去，墙壁上的符文全灭了。

第六天，她斩中了对面的石柱，石柱没裂，但柱面上出现了一道淡灰色的痕迹——那是灵体被扰动留下的残影。

"断魂。"她收起残念，"成了。"

第五式"断念·改"，是断念的进阶版。第一式断念是把灵力灌注剑身爆发出三倍攻击力；第五式是把灵力以螺旋方式灌注，形成剑气漩涡。命中的目标不仅会被斩伤，还会被漩涡绞碎。

苏挽星练了十天。

练成的时候，她一剑劈碎了一块练功石——不是斩开，是绞碎，像把一个面团揉成了碎末。

第六式"断空"，能斩开空间，形成一道短暂的虚空裂缝。老疯子说第六式是在炼狱塔第九层那种地方逃命用的，不需要精通，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