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的伤势比看起来重。他的左臂虽然没有断,但肩关节脱臼了,柳扶玥花了整整一刻钟才帮他复位,又敷了一层续骨膏,用布条绑了结实。
“老了老了。”赵虎龇牙咧嘴地活动着左肩,“以前这种伤,歇半天就能接着打。”
“那是十年前了。”苏挽星坐在冰柱旁边,正在调息恢复灵力,“你现在三十多了。”
赵虎瞪了她一眼。“三十多叫老?”
苏挽星没接话,闭上眼睛继续恢复灵力。断念断骨加断脉三式连发,她的灵力消耗了大半,冰洞里灵气稀薄,恢复得比平时慢很多。
柳扶玥从背篓里掏出几块灵石递给她:“用这个,恢复快。”
苏挽星接过灵石,握在掌心,开始吸收。灵石里的纯净灵力顺着经脉流入丹田,她的灵力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一千八、一千九、两千——吸收了四块灵石之后,灵力值恢复到了两千二。
“够了。”她把剩下的灵石还给柳扶玥,“碎片取到了,我们出去吧。”
“等等。”柳扶玥蹲在冰晶狼的尸体旁边,用手拨开那些碎裂的冰晶,捡起一颗拇指盖大小的蓝色结晶,“这是冰晶狼的内核。二阶中品的内核,值好几百灵石呢。”
她又在巨熊的尸体里翻出了一颗拳头大的熊胆。“熊胆也能卖不少。”
苏挽星没有催。她站起来,打量着这个巨大的冰洞。洞壁是淡蓝色的冰层,结了不知多少年,厚得看不到底。洞顶挂满了钟乳状的冰凌,火折子的光照上去,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整个冰洞像一座由水晶建造的大殿。
她正要转身,余光瞥到了什么东西——冰洞最深处的角落,冰壁上刻着几个字。
字迹很浅,像是用剑尖刻的,被冰霜覆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挽星走近,用手掌抹掉冰霜。
“不认命。”
三个字。笔锋潦草,收尾处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像是刻字的人心情焦躁。
苏挽星认出了这笔迹。
老疯子。
她的手指在“不认命”三个字上轻轻滑过。冰面很凉,但她的指尖触到那凹陷的刻痕时,却像是摸到了温度。
“师父来过这里。”她说。
赵虎和柳扶玥同时走过来。
“老疯子来过这冰洞?他来干什么?”
苏挽星没有回答。她顺着冰壁往更深处走,一边走一边用手掌抹掉冰壁上的霜。
第二个标记出现了。一个箭头,指向冰洞内侧的一条狭窄裂缝。
裂缝很窄,只有半米宽,被一块巨大的冰石挡住了大半。如果不是有箭头标记,根本不会注意到。
苏挽星把银月剑插进裂缝和冰石之间的缝隙里,用剑当撬棍,使劲一压。
冰石纹丝不动。
“我来。”赵虎走过来,把左臂护在胸前,右手握住银月剑的剑柄,用力一撬。石头松动了一点,但还不够。
柳扶玥从背篓里掏出一颗红色的丹药,捏碎了撒在冰石周围。丹药碎末接触到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冰面迅速融化成水,石头和冰壁之间的缝隙变大了。
三个人一起使劲,冰石终于被撬开,滚到一边。
裂缝后面是一条窄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窄道很长,呈之字形拐弯,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潮湿,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苏挽星侧身挤进去,银月剑和残念一前一后贴着身体,赵虎跟在她后面,柳扶玥最后。
窄道走了大约五十米,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隐蔽的小冰室。冰室不大,只有三四平方米,但冰壁上没有霜,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冰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块平整的冰台,冰台上放着一封用油纸包好的信。
苏挽星走过去,拿起信。
油纸密封得很严实,没有被冰水浸湿。她拆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折成四折。摊开,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赵虎和柳扶玥凑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