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璇又看了眼那群游魂,用神识一探,其间怨气冲天。这样满是怨气的魂魄是魂归不了混沌的。亓官苏掌祟,得要他帮这个忙。
另外还要有人来引这数百的游魂归渡。看样子那个已经回暮云带孩子的神尊要再来雪山一趟。
至于连玉仙君。北山荒亘的那位掌神罚,怕是也会亲自来雪山。
今日可真是件大事啊,扯了这么多神仙进来。
现在尚在洞中,无法传书与黎景。总之这一切还是要出去了再说。
眼下……
温璇看向左曲川:“死门在炼丹阁东侧门,由外入内为死门,由内入外为生门。”
左曲川挑眉:“这心眼子是巴不得甩人脸上了。”
未有过多的言语两人匆匆赶往炼丹阁。在进死门前左曲川忽然问温璇:“阁主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游魂是被压在阵下,那这洞中的游魂又是从哪来的?”
“不知道,但溯本求源就知道了。他从左曲川抬了下手,“左殿下,先走一步了。”说罢抬步进了门。
“诶,等等。”连衣角都没捞到的左曲川一摊手:“着什么急啊,跟要去投胎一样。”
如果说生门是阵法的出路,那么死门就是通往阵法的最深处,也算是阵眼。破阵有一种说法是向死而生,说的就是入死门而后从根本上把阵拆了,但极其凶险,一般来说会设下天雷地火来阻挡,但出乎意料地他们进死门后没遇到什么轰轰烈烈的天雷地火,反而是没入了一片寂静的黑里。
这里黑的彻底,是真正的不见五指。左曲川下意识勾了勾手,想看看另一头的人还在不在。温璇眼前一片黑,只有手上绑着的傀线蹦跶得格外欢。跟它主子一样闲不住。“确认一下就好,没必要扯那么多次。”
虽看不见温璇在哪,但听着声好像就在自己左前方,傀线又牵得紧紧的,左曲川放了心:“这不是怕你丢了,说好要陪你的。”
他环顾了一下四方问:“现在怎么办?温阁主,出个主意?”
“往西北走。”
“哦?”左曲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异,“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阁主心里算的卦?”
“不是,用神识探的。”他话顿了一下,猜到左曲川会不信邪地用神识往西北角探,也知道这人一定会无功而返。跟几个时辰前要强行破阵一样。
不过这倒不是左曲川法力不济。而是温璇的神识会比常人不稳上许多。
都说有得必有失。如果说温璇那令人艳羡的资质是他的得的话,那不稳的神识就是他的失。
神识这东西一不稳就容易受幻想蛊惑,难辨真假。
趁左曲川还没有把傀线收回去,温璇反扯住那根傀线说:“别试了,我的神识相较于常人来说会不稳上许多,容易感知道到细微的东西。”
左曲川点了点头,又想起来温璇看不见,贴心地回应:“知道了。”
过了一会他又玩笑似的感叹:“阁主啊,幸好刚刚碰见冒牌货的人是我。要是你遇上,怕是会麻烦上许多。”
他想了想那位温三脚猫的诈骗伎俩,斟酌了一下,他估计要是又游魂假扮成他估计也是个假得不行的左曲川,温璇稍稍看上几眼就应当能看出来。
不是所有的左曲川都跟他一样气质出尘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温璇神色僵了一下。等左曲川以为这个闲聊已经翻篇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温璇说:“其实遇到了。”
这个回答隔得有些久,左曲川一时间下意识觉得很没有来头,反应过来时他听见自己已经开口问:“哦?那阁主有没有慧眼识珠?”
黑暗里温璇又静默了一瞬之后实话实说:“没有?”
左曲川明明没有多意外还是高挑起眉:“那阁主怎么应对?”
这次温璇沉默的明显比上次长上很多,最后才甩出一个字:“跑。”
一个字简洁易懂,就是字面意思。
左曲川:“……我是鬼吗?”
可能是温璇也觉得这样有点傻开口解释:“你当时给我系了傀线,遇上面怎么样也会扯一下。你扯了我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