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过了小半月,桃枭这几日研究机关小鸟,只关注着自己的小鸟。
这一日终于小有所成,那小鸟放在小书桌上,引入一丝灵气,木头脑袋便四处转动起来,小翅膀扑腾两下,顺利飞上了半空。
“你们看你们看!”桃枭指着那机关小鸟。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那小鸟扑愣两下,忽然失去平衡,砸进了天青身前的砚台里,然后又呼哧一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掠起,砸向了上官玉尊贵的脸。
在桃枭惊恐的眼神中,南星如天降福星一般从青云山大少爷身后一闪而出,伸出手挡在了大少爷面前,那木鸟这么一撞,又拐了个弯,四处乱撞碰壁,还打翻了大少爷随身带着的熏香香炉。
那香炉里熏的是名贵的寒松香,一小块寒松香,点燃一点边角,便可徐徐燃上数月之久,点燃后便水浇不灭。
常年放于香炉之中,随身携带,香烟袅袅,云气缭绕,如谪仙下凡,是一些文雅又富豪的修士喜爱之物。
上官玉本就用的多,平时出门就跟个大烟囱似的,这一打翻,更是一股脑儿全燃了起来。
讲经堂顿时烟雾缭绕,香烟四起,一个个的都如同那仙人下凡似的,腾云驾雾,每个人衣服脸上还挂着点儿墨点儿。
堂里咋咋唬唬一片,有那犯了洁癖之症的大少爷刺破苍穹的尖叫声,还有天青滋哇乱叫声,和掌门拍桌怒骂声。
“桃枭,你的鸟做了什么!”
“都坐下!都坐下!待本掌门驱散这烟雾!那是千年香檀木的桌子,别用水擦!”
“主子,主子!您的袍子被寒松香点着了!”
“桃枭!我要杀了你!”
“灵犀,你踩我脚了!”
“我……我没有!你莫要胡说!”
暄阳大喝一声,终于灵机一动,运起一掌,将那香烟祛了出去,抓起了在自己发冠上扑腾的那只木鸟。
……
讲经堂里狼狈一片,上官玉昂贵的袍子上全是墨,正被芍药和南星拦着要拔出的剑,掌门的千年香檀木案上洒满了墨汁,还有讲经堂四处,狼藉一片。
灵犀护着自己在写的那几个字,天青跳在书案上当猴子。
始作俑者桃枭,正一只脚踏出门口被抓了个正着。
暄阳抖着手摸了摸那不知多少辈先祖的先祖的先祖读经授课,一代一代弟子伏案抄经的书案,两眼一黑。
再闻了闻指尖墨香,两眼是一黑又一黑。
那墨,是千年墨。
水洗不化,火烧不燃,珍贵无比,只有历代掌门添改门规,或者需要写后存放的剑诀心法等传承之物才用得上。
用它所作的字画,千年后观赏依旧如新,纸烂了那墨迹都还能存留。
想要洗去千年墨痕迹,得调配十分复杂的药水才行。
……最后的结果,就是师兄弟四个整整齐齐被罚关了讲经堂,收拾干净,认真思过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