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林译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比那块有些化了的糖还黏人。
“那你刷什么牙?你平时这个点儿从不刷牙,除非吃了什么东西。”
林译程一拍手:“巧了嘛不是,我放你床头的那颗菠萝糖它就不见了!”
他绕到张凡叙前面,倒着走,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跟侦探似的。
“证据一,床头柜上的糖没了。”
“证据二,你在不该刷牙的点刷了牙。”
“证据三,你刚才看到我的时候心虚了。”
“综上所述,你一定是吃了我给你的糖,怕被我发现,就火急火燎地跑去偷偷刷牙。”
林译程觉得自己的智商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得意得问:“我说的对不对?”
“我没心虚。”张凡叙面无表情地说。
“你就是心虚,我还不了解你吗!”
“你刚才肩膀都抖了一下,是被我吓到了吧?”林译程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背。
他脚后跟碰到沙发边沿,顺势一屁股坐下,仰起头看张凡叙。
捏着嗓子模仿张凡叙小时候带点奶声奶气又认真的声音。
“以前某人怎么说来着——我才不吃~我爸爸说这些都是色素~。”
一说完林译程没憋住,噗嗤一声乐了,捂着肚子大笑。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爆笑后气息有些不稳:“张凡叙,你不是说这玩意儿吃多了对脑子不好吗?”
“怎么着,现在脑子发育全乎了,不怕变傻了?”
林译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歪倒在了沙发上。
他手拍着大腿,一笑起来就收不住,客厅里像进了一只大鹅。
张凡叙唇角紧绷,耳廓染上一层薄红,手背青筋暴起。
他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笑成一团的人。
林译程笑到一半不忘看张凡叙的表情,正好看见那两只粉红的耳朵。
他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猖狂了:“我去!你脸红了!”
“张凡叙你脸红了!不就吃了我一颗糖么,你怎么跟个黄花大丫头似的脸红啊哈哈哈哈。”
“林译程,你是不是活腻了。”那个词触到张凡叙的逆鳞,他的声音没丝毫起伏。
但林译程从他微微收紧的下颌线读出了危险的信号,他脸上的笑一僵,本能地往沙发里面缩。
“哎哎哎,你等会儿,咱有话好好说——啊——啊——救命啊——谋杀亲兄——”
他话还没说完,张凡叙已经弯腰抄起了手边的抱枕。
这抱枕是温琳去年在网上买的,上面印着一只咧着嘴笑的柴犬。
柴犬的表情跟此刻林译程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很欠揍。
张凡叙手拿抱枕对着林译程的脸毫不客气地捂了下去。
“唔——”林译程的声音被闷在抱枕底下,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他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两条长腿在沙发上乱蹬,胳膊胡乱想去抓张凡叙的手腕。
但张凡叙下手又准又狠,整个人连带抱枕都压了上去,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
“张唔唔——你唔唔——杀人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