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光山虽说不是荒山,但是由于常年无人问津,以至于即便如今树木成林,鸟雀唧唧,整座山看起来却毫无蓬勃之气。
“精怪也有好坏之分,坏的精怪精通人性,百害而无一利,更有甚者,夺人性命。而好的精怪不过是这一世还未还完前几世的因,待到这一世结束,便可重新轮回,进入人道。”阿烈正摇头晃脑的和旁边的弟子说话。
翎羽来了兴致,“阿烈师兄,那何为好的精怪,何为坏的精怪?”
阿烈见翎羽接了他的话茬,便开心的继续说道:“若是普通常人,那便是无法辨别,但我们都是修行之人,只需调用五感之一,便能感知到它们的好坏。”
“你说这么多,也太抽象了,我根本理解不了啊。”
“对啊,什么意思啊。”
“简单来说。”阿烈见弟子们纷纷议论,稍微有些着急,便提高了音量。
“遇到的精怪的能量场让你感到柔和、舒适,那就是好的精怪,而坏的精怪会令人。。。。不安。。。恐惧。。。。”
阿烈挠了挠头,同时也感到一阵不安和恐惧,发现身边的弟子们远离他,把手放在剑鞘上,“不是,你们干嘛。。。我又不是精怪。”
众弟子无人回应,就连他的同门师兄弟也一样。
“阿烈师兄,你不要动,不要回头,不要出声。”翎羽隔空写了传音符,给阿烈捎去话。
阿烈目光急切,看向翎羽,一动不敢动。
那是一只树精,模样倒不可怖,但被斜着拦腰砍断,刀口并不平整,想必是被砍了无数次才被斩断,明明才初春,别的树木只是抽芽,它却早早的长出不同于现在时节大小的叶子。
有几个大胆的弟子想给树精一个措手不及,谁知,刚接近它的时候,树精伸出枝干,如触手一般给他们一人绊了一跤,几位弟子摔在地上,捂着屁股动弹不得。
翎羽观察了很久,这只树精很是奇怪,一路上跟着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攻击行为,就只是跟着。一些弟子开始向后撤退,发现树精并没有发动攻击,慢慢的,很多人便都往深林处走去。
阿烈见状,也想着离开,谁知刚迈出一步,那只脚便被树精的的枝干缠住了,他有些害怕,着急想着用手解开脚上的枝干,但很快手也被缠住了。
“不要动。”翎羽出声制止,阿烈满头的汗,站在原地。
“这个树精倒是奇怪,其他人都没事,倒是一直缠着他。”翎羽心想。
望月把连理护在身后,“连理,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就站在原地别动,你们其他人,也切勿轻举妄动!”
丹朱拉住望月,满是担心,“注意安全。”
望月试着向树精靠近,果不其然,树精抽出一根枝干想要缠住望月,直击脚踝,望月的剑瞬间出鞘,斩断了那根枝干。枝干被斩断后剩下的那部分如同被火舔着了一般,委委屈屈的缩了回去。
“这玩意真难对付!”望月一边盯着树精,一边对翎羽说。
“它基本不主动伤人,别人靠近它会主动攻击,阿烈要走却又主动缠上,为什么是阿烈?”翎羽低声自语,“很奇怪,它的目的是什么?”
“要我说,不如直接大家一起上把他砍了吧!”
“是啊,我们人多,一人一把剑,一人一刀,我就不信砍不死他。”
“哎呀,上什么上,哎我师弟呢?臭小子,居然先走了,你们也别在这耗着了,还得去抓怪呢,去迟了别到时候都被抓完了,”
“砍死它!这玩意真恶心!”
树精像是听懂话一般,突然开始抖动躯干,长成足足需要两个人手牵手围在一起的粗细,扭动着枝干,枝干逐渐慢慢变长,变多,编织牢笼一般在周身一米左右的位置结扎出一个半圆,不断抽长出新的枝干,再继续编织进去。
“糟了,树精要杀人了,快跑啊!”
“快走快走!”
走掉的人其中不乏有天玑派的弟子。
“救救我!”阿烈被树精包围在编织的牢笼里动弹不得,
“别,你们别走啊!”阿烈忍不住向离开的人群大声呼救,只有一个平时和阿烈待在一起的,名叫木七的男孩留了下来,但也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你们救救我师兄,别走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不绝于耳,树精的枝干长得更快了,很快已经要看不见阿烈了。
一道金色的光符从翎羽手中飞出,以极快的速度窜向树精和阿烈,光符碰到树精的那一刹那,轻轻包裹住整个牢笼,隔绝外界,枝干在里面缓缓停止了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