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陆含章这下也有些着急。
祖父趁两人单独谈话的机会,将宜阳公主这次的来意和盘托出。契书虽然没有立刻交到他手里,但也让他看过了内容,告诉了他存放的位置。
这宜阳公主,好生聪明。陆含章一边往课舍跑,一边想到。
他是在祖父这次生病之后过了两日,才在其提点下弄明白了族中状况。
宜阳公主先前似曾接触过陆家族人,但并未深入。这次祖父生病的讯息才传出不久,她甚至都不知道祖父那封奏章的内容,就能分析出其中厉害。
甚至,还主动提供了破局之法。
陆含章只觉自己在书卷上花的精力太多,对人情世故知道的太少了。
“做学问是要以学济世。”吕夫子在台上讲授,陆含章的心思却飘去了隔壁的庄子。
宜阳公主虽然没有做学问,但她一步步将田庄打造成现在的模样,甚至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发展。
不光是她自己,庄子上的所有人,甚至周边的村落都会因此得利,何尝不是在济世?
想到这里,陆含章的目光重新凝聚在面前的策论上,笔下生风。
陆广川的银票并没有耽搁太久,随着送菜回来的人一起到了田庄。
萧元昭也没有让银票在自己手上多留,直接让人带去玉京,交到钱信手上。
“告诉钱先生,若有中意的铺子,不必再回来禀报,可直接买下。”
她对粮铺选址之事不如钱信在行,便将此事全权交给了懂行之人。
解决了银钱之急,余下的银子用来采买果树和修整荒山,绰绰有余。
萧元昭终于放松下来,趁着秋意盖过了夏意,纵马在晚风中畅快地跑了几个来回。
钱信似是早就看好了铺子,银票刚送去玉京没过三日,就见他乘着马车来到了田庄上。
“铺子已经下定,但还是要殿下去看一看才好。”
他选址在安远长街,正处在勋贵与世族聚集的两坊之间。这里的店铺价格都不便宜,将陆广川的投资花出去大半。
萧元昭对这条街有些印象,不论是白天还是夜里,街上都不缺人气。
只是这街上的铺子多是珍奇古玩、胭脂水粉,猛然间多了一间粮铺,总觉得有些突兀。
“就算卖不成粮食,也能卖些其他的东西,应当不至于亏本。”她到这个时候又有些没底,望向钱信的目光带着探询。
钱信却胸有成竹,在地图上指了指,言称以此为中心,方圆五里内都没有售卖粮食的铺子。
“若是殿下担心卖粮不能回本,这铺子后面还有庭院,可以用作食馆。菜色不必出奇,环境也不必奢华,只求氛围清雅,对外称此谓‘回归本真’,专做城中雅士的生意。”
他的生意经从来不在一分钱一分货,而是将寻常之物卖出价值。
“这哪里是高雅,分明是市侩。”老顾摇头。
但萧元昭身负赚钱回报陆广川投资的重任,还要为兄长提供强有力的支撑,好供养他未来麾下的上千兵马,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可以是可以,但定价也不要太过离谱,免得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她说道。
临近中秋,萧元昭需提前回玉京,为宫宴做些准备。
德妃早就差黄门来提醒,生怕她在外面乐不思蜀,忘记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