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疯狂地左右脑互搏。
“三分钟到了。”阮星辞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你想好了吗?超过十秒不回答,我们就按第一条那样相处。”
“一!”
“二……”
“二!”陆行野猛地弯腰握住他的胳膊,抓得很紧,有些疼,“哥哥,要第二个。”
他不笨,阮星辞已经把天梯放在他眼前了。
星星,是真的有可能被他捧在手心。
阮星辞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翘着腿,示意他蹲下。这个人太高了,压迫感浑然天成,他不喜欢仰视。
而陆行野很乖地半跪在地上,与他平视。水雾的眼神里带着仰慕和期待,像一只终于等到回应的大型犬。
阮星辞伸出手,摸上他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是湿的,眼泪还没有干。
“陆行野,你真的挺笨的。”他轻轻叹口气,拇指擦过那道泪痕,“知不知道上次我和你说了什么?知不知道那句‘你对我很特殊’,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不敢猜。
“意思是,”阮星辞看着他,目光难得认真,“你很特殊。在我允许的所有范围内,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譬如,录节目的时候和我一组;譬如,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我;譬如,可以提要求……”
然后轻描淡写地,把最后那句话递了过去。
“再比如,追求我。”
“陆行野,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不是把他放在天上供着的,是要追求的。你没追过我,怎么知道我不会同意?”
诶?等等。
他确定自己不喜欢男生,真要说的话,说不定还真不会同意。
算了,管他呢。
这个人笨得要死,追人还得他手把手把话递到跟前儿了才敢接。
“哥哥……让我追吗?”陆行野眼睛糯糯的,一双好看的狐狸眼愣是被他瞪成了湿漉漉的狗狗眼。
说实话,陆行野的长相和性格都完全是按照阮星辞的审美来的,这个人……对于男生来讲,过于漂亮精致。
感情很深厚,又那么喜欢自己。
如果陆行野是女孩,那早在他知道自己被喜欢的时候,就已经出手了。
阮星辞掐着他的脸,又好气又好笑:“大哥,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装傻呢?”
陆行野握住他的手,带着一点试探:“在哥哥允许的范围内,做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阮星辞给出回答。
陆行野终于笑了,他往前靠近一点,膝盖在地毯上挪了挪:“这样可以吗?”
“可以。”
又近了些,近到阮星辞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
阮星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发紧:“……可以。”
然后,陆行野俯下身,把脸轻轻贴在阮星辞交叠的腿上,整个人温顺地伏在那里,像终于找到了归处。
他再次试探:“这样可以吗?”
我靠,大哥您趴都趴了,还问可以吗?要是不可以,他早就弹射起步了。
虽然现在也挺别扭的,但阮星辞已经尽力在让自己适应了,毕竟是自己把人招成这样的。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可以。”
陆行野就是这样,一旦得到被允许的特权,就会得寸进尺。